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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勝天無奈地笑著說：&“好吧。&”
一時蕭勝天騎車子過去，顧清溪就坐他車子后座，這小院距離就在工廠一側，騎車一會就到。
到了工廠，除了守門的老頭，竟然沒什麼人，顧清溪失，便特意拽了下他服：&“這里磕磕絆絆的，慢點騎。&”
就是這麼稚，恨不得再次見到那個戴眼鏡的姑娘，讓看清楚，自己和蕭勝天就是很，以后自己再來，別想著沒事敷衍自己。
蕭勝天自是不知道的心思，以為是嫌顛簸，便忙道：&“好。&”
當下他自然騎得慢了，但是這個時候正是忙的時候，除了一輛貨車經過，竟然沒什麼人。
顧清溪更加失。
蕭勝天帶著從前面繞到了后面，空氣中則彌漫著一氨水的味道，看過去時，這工廠并不算小，這個年代，地皮還不值錢，縣里生產資料局找路子，批了這麼一大塊地，這地原本是荒著的，就算是現在，廠子里面不怎麼經過的地方也有野草橫生。
車子停在一排糙簡易的低矮棚房前，蕭勝天指著一說：&“這是我的辦公室。&”
這辦公室自然很簡陋，窗戶上連玻璃都沒有，就拿舊油布糊上，門一看就是不知道哪里拆下來的舊門，不過想想也能理解，一切都剛開始，資金有限，當然能省則省。
顧清溪便跟著蕭勝天進去了，里面也是簡陋，不過卻意外地整齊，旁邊有個自己裝訂的書架，書架上放著一本《生產工藝以及流程》的書，還有別的一些文件，都整齊碼著，旁邊掛著一個小黑板，黑板上用筆畫了表格，上面是標題寫著&“運行班產量本日報表&”，下面則是麻麻的數字。
顧清溪看了一番那字，寫得剛勁有力。
&“這是你寫的啊？&”
&“是。&”
他寫的字，不算多好看，但很有力道，是力紙背的霸氣。
說話間，他拿來了一個舊茶壺，給倒水喝，顧清溪接過來，抿著喝，又從窗戶里看外面。
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麻麻的管子，儀表，還有滲滿油的設備，還有高變臺架子，這些都是制造化最基礎的設備了。
蕭勝天見顧清溪看過去，便介紹說：&“那邊是氨水倉庫，那邊是生產碳酸氫銨的設備，還有那邊，是變設備。&”
顧清溪其實是有些意外，學過化學書上的知識，知道碳酸氫銨怎麼合，但是制造碳酸氫銨的化廠竟然是這樣的，有些意外。
&“這得投多錢啊？&”顧清溪疑，這些設備投，肯定不是蕭勝天靠著賣化能掙出來的。
&“我自己沒投多，主要是化廠的投。化廠那里提供設備，，國家批了，也一部分，我和霍云燦自己不用投，只干活拿份就行了。&”
顧清溪聽著，恍然，沒想到還可以這樣，難為他竟然能說服兩邊這麼干：&“聽起來你和霍云燦做得是無本生意啊，也就是后來人們說起的干。&”
&“事當然沒那麼簡單，&”說起這話，蕭勝天笑著說：&“不過反正也做了，現在就是要把這廠子好好干。&”
&“是。&”這麼說話間，便聽到門外有人過來找，卻是下面一個班頭，好像是問蕭勝天一個裝艙的問題。
蕭勝天看看顧清溪：&“你在這里等一會，我去去就來。&”
那班頭聽到這個，也好奇地打量顧清溪。
顧清溪點頭：&“嗯，知道啦！&”
當下蕭勝天離開，顧清溪好奇地看看那書架上的材料，都是表格和字，上面用紅圓珠筆勾勾畫畫出各種痕跡，看得出來，蕭勝天投了很多心在上面，對生產計劃，質量控制，都很上心。
看了一會，蕭勝天還沒回來，顧清溪便推門往外走走。
這一片周圍都是廠房，院落里雜草橫生，廠外布著槐樹，這個時候還有晚秋的蟬鳴聲在響，顧清溪便隨意在附近看看，特別是那變，更是仔細研究了一番。
&“是你？&”一個聲音響起。
顧清溪回頭看，就看到了那個戴眼鏡姑娘。
不得不說，來得真好。
如果不來，顧清溪還要憾了，現在來了，這一趟圓滿了。
笑：&“沒錯，是我，同志，好巧，又見面了。&”
眼鏡姑娘看笑，一臉防備：&“你又來這里干嘛？&”
顧清溪：&“我這次還是來找蕭廠長啊，他今天在嗎？&”
眼鏡姑娘不高興了：&“他今天忙著，不在，剛去找他，不見人影，你怎麼進來的，這是廠區，是重地，一般人不能隨便進。&”
顧清溪：&“我就是想問問，之前我來找他，你幫我和他說了嗎？&”
眼鏡姑娘有些不耐煩了：&“說了&…&…&”
顧清溪挑眉：&“是嗎？真說了？&”
眼鏡姑娘明顯有些心虛：&“我記不清了，也許說了，也許沒說，每天事那麼多，哪記得這個啊！&”
顧清溪看這樣，也就不問了，這姑娘也不是純壞，就是和自己耍個小心眼，倒是能理解，當下看著手里，拿著正在織的東西。
這年代，一般勤快的同志都有這個習慣，手里隨時拿著線和針織起來，這樣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的零碎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