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負責人看看蕭勝天,有些為難:&“這是你家屬?我們這次宿舍比較張,也是騰挪了研究生宿舍,目前不能解決家屬的住宿&…&…&”
蕭勝天道:&“我不住這里,這就走。&”
那負責人聽這話,忙說:&“行,不著急,安頓下來再走就行。&”
于是蕭勝天帶著顧清溪過去宿舍,幫提著行李,到了宿舍才知道,一個宿舍三個人,各自給配一個桌子,條件比起高中宿舍倒是好很多了。
顧清溪過去的時候,宿舍里已經有兩個生了,正在那里說話,見到顧清溪來了,大家禮貌地打了招呼。
蕭勝天幫著顧清溪把東西都安頓好了,這才要離開,臨走前,顧清溪舍不得,陪著送出宿舍外。
如果一切順利,能有資格代表中國參賽,可能還要去國外,這一分別,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風中傳來輕淡的花香,自槐樹的隙中輕地灑下,抿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回去啊?&”
蕭勝天:&“過兩天再回去,順便還有點事要理。&”
顧清溪:&“嗯。&”
蕭勝天看眼中泛著潤,想抬手的頭發,想想這是在外面,也就忍住了,不過到底是走近了一步:&“這是怎麼了,都要掉眼淚,至于嗎,又不是見不到了?&”
顧清溪拼命抿著,不讓自己哭,別過臉看旁邊的花壇,那里丁香花正開著:&“也不知道我這里什麼時候能回去。&”
蕭勝天聽這話,笑了:&“如果你被淘汰了,就能早早回去了,咱得盼點好事,比如出國,比如直接提前給名校特招。&”
顧清溪想想也是,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人生很長,并不在乎這點離別,只是一路上有他陪著照顧著,突然離開了,竟然有種小鳥離開鳥媽媽的覺,想想也是好笑。
有些難過,又有些想笑,最后終于抹了一把眼淚:&“等我回去,你得請我吃好吃的!&”
蕭勝天痛快答應:&“好。&”
顧清溪點頭:&“那你趕找個地兒住吧。&”
蕭勝天:&“我就住學校對面的那個東方紅招待所,可能得住三四天,你萬一有啥事,就去那里找我。&”
顧清溪:&“嗯。&”
蕭勝天又從提包里取出來一個紙袋子:&“這個給你,萬一有什麼事,也能應急。&”
顧清溪:&“什麼?&”
蕭勝天直接塞到手里:&“拿著。&”
顧清溪意識到那是錢,忙說:&“我不用這個,不缺這個!嫂子給我了,我娘也塞給我了,足夠用了,再說學校里也用不到那麼多錢。&”
然而蕭勝天卻道:&“用不了回頭還我也行,你先拿著,預防萬一。&”
說完直接走了。
顧清溪著那紙袋子,看著他背影,老半響后,才進去宿舍。
宿舍里兩個生看到回來,其中一個湊過來:&“剛才送你的,那是誰啊?&”
顧清溪:&“同村的哥哥。&”
那個生馬上眼睛亮了:&“他長得真好看。&”
顧清溪:&“也還好吧。&”
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和另外兩個聊天,很快便知道,這兩位都不是一般人,長了瓜子臉小個子的,馬曉穎,父母是在國家有關部門工作,自己則是進了奧數冬令營,并拿到了陳省杯的獎牌,另外一個圓臉盤戴著眼鏡不怎麼說話的,馮銘銘,也是戰績不菲,比起來,仿佛只有自己沒什麼過往績,就只是很偶爾地進了這個圈子。
馬曉穎很快發現顧清溪對奧數競賽的無知,開始給科普了:&“我們來了這里,算是進了保險箱了。&”
顧清溪不懂:&“什麼保險箱?&”
馬曉穎:&“你不知道?免試上大學啊!&”
顧清溪:&“那得考出個績來吧?&”
到這一步,估計也就是高考加十分。
馬曉穎噗嗤一聲笑了:&“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呢?我們這一次,全國各地大概來了一百個左右,這一百個都是可以免試學的,不過如果能考更好,當然能隨便挑學校,如果考得不好,就得看國家教委和高校的協調了,反正不了咱們大學上。&”
顧清溪聽著,一時都有些懵:&“就是說,來了這里,哪怕考再差,也能至上一個大學了?是大學本科,不是大專?&”
馬曉穎更加笑了:&“來咱們這里的,誰稀罕大專?&”
馬曉穎的話語中有些淡淡的優越,不過顧清溪卻沒在意。
的心砰砰直跳。
原來只要來到這里,就已經能直接免試學了?這種免試學的資格,是誰也搶不走的,是不可能被冒名頂替的!
也就是說,無心栽柳柳蔭,無意中已經將自己送了大學校園的大門!
顧清溪在最初的激后,忍不住問馬曉穎:&“這個消息確實是吧?是誰告訴你的,能說下嗎?&”
馬曉穎淡淡地說:&“反正就是能免試學。&”
說完,就打開一本書來看。
顧清溪見此,自然不好意思打擾別人,但是想想這事,心里多不安定,雖然馬曉穎說得那麼確鑿,但沒有這里的組織人員明確地告訴,還是不敢完全踏實相信。
看了一會書,就到了吃飯時間了,原來這里是會給大家發飯票,自己去食堂打飯,顧清溪找了找,發現那位接待的老師給自己的袋子里有飯票,便跟著兩位舍友一起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