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溪一晚上把三鮮豬白菜韭菜水餃都數了一遍,總算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先去食堂吃飯,這次又遇上了胡浩,還有胡浩幾個舍友,大家都對顧清溪興趣的,問起來顧清溪以前在哪里學習, 顧清溪說了, 大家顯然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這年月, 城市和農村幾乎是天壤之別,城市是吃商品糧的,有著天然的優越,要不然顧清溪娘也不會認為吃商品糧的就高人一等,而至于說到奧數,大部分農村孩子都沒機會接這些,一般都是知識分子家庭才會讓自己孩子學,畢竟奧數學好了能保送大學也是才出來的政策, 家庭條件不好的誰沒事去學這個呢。
&“你看著真不像是農村來的。&”說這話的是一個北方某省口音的, &“農&”字格外地咬重音, 聽起來仿佛農村很廉價的樣子。
&“是嗎?怎麼像城市來的,怎麼像農村來的?&”顧清溪笑著問。
&“農村同學長得黑,皮糙,學習也不怎麼樣,窮得要命,衛生習慣不行,還摳門!&”另一個同學搭話說,言語中頗有些不屑:&“另外他們哪知道學奧數啊!&”
&“原來這樣,那你看上去倒像是農村來的!&”顧清溪著那同學,嘆道。
人群中有人發出&“噗&”的一聲笑,那是努力抑后的一小聲,那個同學面紅耳赤。
確實皮黑一些。
顧清溪笑了:&“其實城市怎麼樣,農村怎麼樣,都是建設社會主義的力量,農村為城市提供了糧食蔬菜水果,如果沒有農村的供養,城市里的人吃什麼?咱們總不能端起飯碗來吃,放下筷子罵娘吧?農村人大部分皮也許黑一些,但那是因為他們要在地里勞作,被太曬得,如果客觀描述事實也就算了,但如果戴著有眼鏡看人,那首先把自己的檔次拉低了。&”
這一番話,說得周圍人贊同不已,于是顧清溪又講起自己陪著哥哥去公糧的種種艱難,這群都是象牙塔里的學生,哪里知道這個,一個個睜大眼睛聽得認真,最后慨:&“農民伯伯果然不容易!&”
吃過飯后,很快大家都被召集到一個禮堂開會,先是集訓隊老師講了這次集訓的前因后果和安排,又說起今天的考試,顧清溪這才知道,接下來幾乎三天一考試,每次考試績累計計算,大概半個月后,五次考試加總下來算總績,能排到前二十五名的去征戰海外,剩下的就被淘汰了。
既然已經斗到了這一步,自然是力爭上游,想著怎麼也得考到前二十五名。
從禮堂出來后,所有的同學便被分到了三個教室,每個教室大概三十多人,由專門的老師給他們進行系統的授課。
進了教室,老師給他們發教材,上課講解,整個過程行云流水,甚至講課前連點溫場都沒有,直接進話題,顧清溪對奧數的學習和理解都是自己從書上領悟的,開始的時候老師講的還有些跟不上,不過很快調整思路狀態,也就能跟上了。
上午的課一直上到十二點,結束后大家火速去食堂吃飯,吃完飯馬上進行下午一點的考試。
這是頭一次考試,顧清溪多有些張,不過好在試卷發下來后,快速地瀏覽了一眼,心都涼了。
這題目真難,難得人幾乎絕,有些一眼看過去幾乎不知道這是考察什麼,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本沒有足夠的背景知識來解決這種問題。
盯著這些題目,看了好一會,才猛地驚醒,不能就這麼認輸,必須想辦法,當下沉下氣來,看看哪道題自己會做,結果發現后面的竟然沒那麼難,嘗試著解決了幾道題。
做了幾道題后,心里好多了,至不至于打一個零分了。
有了閑心后,就開始試圖攻克其它問題,按照自己一慣的思路,嘗試著從常規的角度去考慮,發現無解,又開始換思路,如此幾次后,總算有幾道比較難的題做出來答案了。
可是即使這樣,還是有四五道題沒做,而那些分值大概得占三十多分呢。
盯著那幾道題,真得是沒思路,大腦一片空白,算是嘗到了束手無策的滋味。
偏偏這個時候,鈴聲響了,監考老師說要卷子了。
顧清溪茫茫然地將卷子遞到了老師手里,心卻是涼的,有三十多分的題沒做出來,一百分的題,頂天了得六十多分,運氣不好那些做出來的也許也有問題,那說不定只有四五十分了。
那得是多麼難堪的一件事,還有臉在這里混嗎?是不是應該早點認清形勢趕回家去。
太難過了,以至于走出考場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滿心迷惘。
之前自己會第二種解法,讓以為自己或許在這些人中不是最差的,至是中間位置的,但是現在,算是知道了差距,自己真是井底之蛙,沒見識,不知道人家真正奧數的難度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