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那里耷拉著腦袋,就聽到馮銘銘說:&“你做出來幾道題啊?&”
馮銘銘說話總是慢吞吞的,臉上也沒太多緒。
顧清溪苦笑了聲:&“大概有四道題。&”
馮銘銘聽了:&“四道題?&”
顧清溪無奈:&“對,四道題,我一個字沒寫,其它做的,也未必就是對的,有兩道題不太有把握,不過好歹寫了。&”
馮銘銘:&“你是哪四道題沒寫出來?&”
顧清溪心里有些難,其實不是太想和別人提起來自己如何如何無能,不過馮銘銘人不錯,也沒必要瞞,便如實說了。
馮銘銘眼睛一亮:&“第五題那個證明題,你做出來了?&”
顧清溪:&“嗯。&”
馮銘銘:&“那個怎麼做的?&”
顧清溪大致說了下。
馮銘銘臉上有了激的意思,拉住顧清溪:&“來,我們回宿舍,探討下這幾個問題。&”
顧清溪茫然:&“你怎麼做的?&”
馮銘銘素來沒什麼表的臉顯出一個哭的樣子:&“那道題我沒做出來。&”
顧清溪:&“你做出來幾道題?&”
馮銘銘:&“我有五道沒做出來&…&…&”
顧清溪:&“啊?&”
原來馮銘銘還不如&…&…
馮銘銘慢吞吞地說:&“今天的題,可真難啊。&”
顧清溪:&“原來你也覺得難,那你知道別人嗎,別人考得怎麼樣?&”
馮銘銘搖頭:&“不知道啊,我就認識你,也不認識別人。&”
并不擅長際,初來乍到,和彭錦云也不太聊得來。
顧清溪:&“你說會不會咱倆考得特別差,早早被淘汰了?&”
馮銘銘認真想了想:&“有可能。&”
顧清溪嘆了口氣:&“淘汰就淘汰吧,反正今天人家主任說了,咱來了這里,就有保送名額,只要他們不反悔,咱好歹能上大學。&”
可以說,上午顧清溪的心還在天上飄著,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的旗子在心里飄,奧林匹克競賽場上激昂揚的國歌聲在腦門里響,結果轉眼間,被跌回現實中。
想起來自己爹娘,想起來蕭勝天,想起來自己夢寐以求的高考。
哎,還是想點實際的吧,上大學才是自己最卑微的追求,能考上大學,就應該滿足了。
馮銘銘歪著腦袋,也覺得沮喪:&“我想吃豬肘子。&”
顧清溪:&“啊?&”
馮銘銘:&“我難過了就想吃東西。&”
這可真是一個幸福的好。
顧清溪:&“這里不知道哪有賣的,下午好像沒課,不如我們去外面找找看?&”
馮銘銘:&“好啊!&”
這麼說著,兩個人往外走,誰知道正好上了馬曉穎。
馬曉穎:&“你們考得怎麼樣啊?&”
顧清溪和馮銘銘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馬曉穎:&“顧同學,你多題沒做?&”
顧清溪:&“好幾道。&”
馬曉穎聽顧清溪這麼說,笑了,好幾道沒做,誰知道好幾道是幾道,不過看馮銘銘和顧清溪那沮喪的樣子,肯定好不了吧。
這次的題目確實難,馬曉穎自己也考得不好,本來難過得要命,不過馬上去找別人打聽了打聽,就打聽出來,這次考題就是難,甚至還和負責老師聊了,人家意思是,這次來的都是各地的天之驕子,高材生,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也鍛煉了大家的心理承能力。
所以馬曉穎聽了就不難過了,就四打聽了下,覺得自己考得還行,現在又看到顧清溪和馮銘銘這樣,那更是高興起來了。
&“考得不好不要,關鍵是認清楚形勢,弄明白自己的位置,踏踏實實學習,畢竟這里高手如云,可不是小地方了。&”馬曉穎笑著這麼說。
顧清溪就不吭聲了,不得不承認,人家也許說得是對的,馮銘銘低著頭,也不說話。
這里馬曉穎高高興興走了,顧清溪和馮銘銘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馮銘銘拖著哭腔說:&“我們去買肘子吃吧。&”
顧清溪:&“好。&”
當下兩個人往外走,出去后,外面自然繁華得很,馮銘銘便有些眼花,不知道去哪兒了,顧清溪領著往前走,很快尋到一,是私營飯店,過去問了人家有沒有肘子,人家說有。
兩個人自然高興,趕進去,點了紅燒大肘子,又點了一些素菜,要了兩份米飯,吃了一個痛快。
酒足飯飽,馮銘銘心好多了,著肚子看著窗外:&“其實沒考好就沒考好,吃飽了就好。&”
顧清溪笑了:&“是,我也已經想好了,反正能有大學上就行,我和你們不同,我起點低,要求也低,能上大學對我來說就是值得慶祝的了。&”
是今天上午飄了,忘本了。
馮銘銘:&“其實我父母對我要求也不高,他們說盡力而為,我自己對績也沒什麼追求,就是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一群那麼厲害的人當中,竟然什麼都不是,落差太大了。&”
馮銘銘顯然以前在自己中學也是風云人大才,被人敬仰的那種。
顧清溪:&“我們其實早就應該有心理準備,只不過看到現實,還是有些打擊,所以這麼一個考試也好,我們早點認清現實,放棄幻想。&”
馮銘銘連連點頭:&“對!&”
結賬的時候,馮銘銘要結賬,顧清溪自然不好意思讓全結,于是便兩個人各結了一半。
吃完回來,自然是心大好,天很藍,云很淡,風中飄著不知名的花香,走在湖邊的林蔭路上,欣賞著這校園風,聽著遠場上天之驕子們打球的聲音,顧清溪慨:&“我們如果能上這個大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