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一家子人自然免不了說話,拉著顧清溪問這個那個的,顧清溪都一一說了。
最后終于夜深了,大家差不多睡覺了,顧清溪回到自己的房中,看著屋中的擺設,依然是那糙的書架,依然是那簡易的書桌,還有自己睡慣了的床,經歷了那場繁華,從異國他鄉歸來,在鮮花和掌聲中回到故里,一切都變得安靜祥和起來。
躺在那里,睡不著,倒是想起一年多前初初重生到這個時候。
如今想起上輩子,隔著一層霧,仿佛真是一場夢,甚至自己也慢慢察覺,上輩子本來該有的一些技能,現在反而是沒有的,比如一些做飯的技能,在沒細想之前,就覺得自己不會,后來試著做,果然是不會。
生活中還有一些其它的,都讓越發有這種覺。
閉上眼睛,聽著外面的蟲鳴聲,難免生出許多遐思來。
這輩子最大的心結就是高考,那是一座山,是要攀過去的,但是現在,無意中竟然繞過去了。
繞過去了,心里踏實了。
現在結果沒出來,也不敢到宣揚這件事,甚至家里也敢多說,一切等到拿了錄取通知書再告訴他們,那才是純然的毫無牽掛的喜悅。
一時又想著,自己應該還是會參加高考吧,再去驗一番高考的覺,也許兩個時空會有一些相似之,從而讓從中找到關于上輩子的蛛馬跡。
如此胡思想著,卻是想起來蕭勝天。
因為一直有外人在,也不好太過多看他,但是偶爾看過去,他含著笑,神淡淡的,讓人難免想多。
后來遞過去那腰帶,他自是喜歡,但總覺得,欠了點什麼。
久別重逢,抑了這麼久的想念,是多希他會對自己說點什麼。
其實心里明白,當著那麼多人,不可能,可依然盼著,哪怕多給一個眼神,也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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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清溪也沒著急回學校,就在家里陪著父母,逗逗自己小侄子,小侄子滿滿長得白胖,穿著一個紅小肚兜,可以在地上用嘟嘟的小兒爬了。
顧清溪自然喜歡,抱著滿滿不舍得放開。
上輩子哥哥嫂子的人生中是沒有滿滿的,這麼一個生命的出現,意味著家徹底走上不同的路了,滿滿白凈胖乎,一笑出兩顆小牙,喜慶可。
在家里待了一天,時不時有人來串門,來的人自然問起來,說這兩天你們就要篩選考試了,你不著急嗎,顧清溪就說不著急,考就考,也沒什麼擔心的,別人聽著這話,便說:&“你學習那麼厲害,哪能比秀云差,依我看,你就是一年不學習,都比強!&”
顧清溪一聽這個便明白了,那嬸嬸和堂姐估計以為扔下學習一個月,肯定影響,著不好呢,想想也是好笑了。
廖金月聽到這個,自然也有點擔心,等顧清溪走了后,忙拉著顧清溪問況,顧清溪安一番娘:&“放心就是了,該學的早學了,這一個月數學更長進了,出國英語也得到鍛煉了,別的科目,雖然沒學習,但就當放松了,又不是缺了什麼沒學。&”
廖金月這才放心。
顧清溪確實是有些信心的,這次參加集訓,雖然訓練的是數學競賽題目,但是那里的老師全都是名師大家,給出的學習方法和思路都是通用的,益很大。
也相信,哪怕沒有提前錄取的名額,憑著自己的本事去考,也一定能考出一個好績。
在家休息了一天,也沒見蕭勝天面,這更讓顧清溪心里憤憤起來。
明明之前離開好好的,怎麼自己凱旋歸來,他不應該是高興嗎,反而這樣遠著自己了?
不要騙自己說不是故意的,將近一個月沒見面了,明明之前那麼舍不得分開,現在見面,連一個溫度的眼神都沒有,有什麼可以讓他忙到在自己回來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走了?
還是說他明明在,卻不出時間來自己家看看?
如果是以前,他早地來了。
顧清溪收拾行李準備去學校,卻到了書包角落里的一疊錢,那是蕭勝天給的,看著這錢,顧清溪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應該將這錢直接甩給他,告訴他,不稀罕他的臭錢。
還有手表,不要了,還給他。
這麼收拾好了,顧建國準備開車送,恰好聽到娘廖金月嘀咕了一句:&“勝天這兩天怎麼也沒見人影?他忙啥呢?&”
顧建國哈哈一笑:&“誰知道呢,我咋聽說有人想給他介紹對象,說不定人家相親去了。&”
這話一出,廖金月的心一:&“啥?相親?&”
怎麼可以這樣,這里剛想明白,想著讓他當自己婿好的,結果人家相親去了?
顧清溪聽到這話,更是恨得咬牙。
自然不信他會去相信,也知道他現在心里在想什麼。
但就是氣,沒來由地氣。
有了一次,他竟然還能有第二次?
不就是因為自己這次去參加了國際奧數比賽拿了金牌,一下子風了,他開始自慚形穢覺得配不上自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