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去看電影了,可是他卻不會帶去看電影。
最開始他和自己哥哥一起接自己,并沒什麼異樣,但知道哪里不對勁,后來一直不來找自己,就是傻子都察覺出問題來了。
曾經的事,已經有過一次,上次就晾著他,故意不搭理他,他果然忍不住了。
可是這一次,自己一直不去找他,他也不來找自己。
這真得很可氣,可氣到無法原諒。
顧清溪咬著牙想,不明白他怎麼可以這樣?
沒有緣由就這麼遠著人,明明之前還很好!
難道說,自己努力了得到了績,就活該被這樣對待嗎?
顧清溪站在五月的街頭,看著電影院前來往的男,最后終于轉了方向,往蕭勝天的小院子走去。
那小院旁的柳樹也正綠著,在風里舒展著枝葉,顧清溪沉默地站在大門外,醞釀了好久,終于開始敲門。
書包里,就有他當時塞給自己的錢,也有他給自己的瑞士手表,想,就算是主來找他好了,看到他,也不要和他說什麼,直接把他的錢扔給他,告訴他謝謝,再把瑞士手表也還給他,之后轉走人。
要做到毫不留的樣子,讓他也難!不想理智,不想挽回,就想發泄痛苦。
誰知道敲了半天門,總算有人開了,卻是一個年輕媳婦,上系著圍,手里還拿著炒菜的鏟子,看起來是正在炒菜跑來過來開門的。
看到顧清溪,也是疑:&“你,你找誰啊?&”
對方年紀約莫二十歲左右,長得不算多好看,但也順眼,兩條辮子上扎了紅綢子,看著應該是新嫁娘的模樣。
空氣中彌漫著炒菜的香味顧清溪盯著那人看了半響,這才突然意識到,剛才那大門上,好像有喜字,只是沒注意到罷了。
顧清溪萬沒想到還能這樣,傻傻地站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上輩子的蕭勝天,一直到二十年后都沒結婚,所以才有了不應該有的錯覺嗎?
到底是有多傻,人家已經毫無緣由地不搭理了,竟然還眼地找上門?
顧清溪臉上火辣辣地疼,難堪,失落,痛苦,幾乎一瞬間從心底涌出,讓崩潰。
&“你到底找誰啊?是有什麼事嗎?&”年輕媳婦臉上起了疑心,顧清溪太好看了,這個時候突然有年輕姑娘找上門,能不懷疑嗎?
顧清溪覺到了言語中的提防,狼狽地后退了一步,苦笑著說:&“沒什麼,我,我敲錯門了&…&…&”
說著,就要離開。
那媳婦看著顧清溪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越發疑了:&“你認識我家福堂?&”
顧清溪在那萬念俱灰的冰冷中,聽得這話,喃喃地問:&“福堂?福堂是誰?&”
那媳婦道:&“我男人啊!&”
顧清溪愣了下,陡然意識到什麼,又不敢相信,猶豫了一番,到底是艱地問道:&“這里,不是住著一個蕭勝天的嗎?&”
那媳婦聽了這話,恍然:&“啊?原來你找我們蕭廠長啊?這地兒是他租的,不過我們要結婚了,沒地方住,蕭廠長就把院子給我們住了,你找他,怎麼不早說,我還以為你找我家福堂。&”
那媳婦顯然有些不好意思,收起了鏟子,在圍上了手:&“要不你進來坐坐吧?&”
顧清溪腦子里糟糟的,在驟然的打擊之后,這個消息有些讓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也沒什麼別的事,就是順路,既然他不在這里了,那就算了。&”
說完,趕跑了。
跑出去老遠后,才終于停在一棵柳樹下,著氣,想起自己剛才在誤會之后那驟然的心痛和絕,那是幾乎被死亡吞沒的痛苦,比死更難。
虛弱地背靠著那柳樹,閉上眼睛,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突然后悔到了恥,為什麼要過來,為什麼要敲開那扇門,也許那個年輕媳婦會告訴蕭勝天自己來過,于是他就知道自己在找他。
是他先冷落自己的,自己才不要搭理他,必須他先低頭才行!
如果他不低頭,那就彼此永遠不要理會好了!
好恨自己,忍不住,竟然去找他。
想起他把那院子讓給別人住,想起自己在他那里還有小書架,不知道放去哪兒了,這麼一想,更加恨了,恨得咬牙切齒。
一時又想起來上輩子,上輩子的那個他。
他站在自己面前,墨黑的眸子盯著自己,問自己為什麼,卻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十年后,他再次站在自己面前,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顧清溪恨得手都在,怎麼可以有這麼一個人,又可憐又可恨。
靠在那柳樹上,看著那如雪一般漫天飛舞的柳絮,一時竟是淚流滿面。
他太可恨了,而自己也太不爭氣了。
有路過的小孩子,抱著籃球,看到在哭,小心地問,姐姐你怎麼了。
顧清溪眼淚,搖搖頭說:&“沒什麼,被蟲子咬了。&”
小孩子:&“那你去抹藥吧,抹藥就好了。&”
顧清溪勉強笑了下,謝過了小孩子,背著書包緩慢地往前走。
其實有些不想回家,回家后,很多人會來問,問被獎勵的事,全家其樂融融一派歡喜,但現在沒有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