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聲音太平淡,平淡得仿佛丟掉一包不要的垃圾。
蕭勝天只覺得,自己就是那包被丟掉的垃圾。
他的嚨仿佛被人扼住,窒息和絕在這一瞬間籠罩了他。
他張了幾次口,才勉強出聲:&“為什麼?&”
顧清溪笑:&“為什麼?你自己應該知道為什麼,還是說你慣于用這種裝傻的行為來掩飾,來為自己找理由,來逃避?&”
蕭勝天:&“清溪,你別這樣。&”
顧清溪:&“我為什麼不能這樣?你是誰,你說我別這樣,我就別這樣?&”
蕭勝天勉強發出聲音:&“你不能把我就這麼丟了。&”
顧清溪:&“是嗎?因為當垃圾的滋味不好是嗎?&”
蕭勝天不說話。
顧清溪:&“那你想過我的嗎?不要給我裝傻,你以為你怎麼想的我不知道?我愿意當垃圾被人家丟掉嗎?心好了喜歡了,把我捧在手心里疼,心不好了不愿意了,就遠著?&”
&“我為什麼要等在這里等著你想明白?你一個月想不明白,一年想不明白,十年想不明白呢?&”
蕭勝天眸中泛起艱難的掙扎:&“那你想怎麼樣?&”
顧清溪:&“不要問我想怎麼樣,你還是問你自己想怎麼樣吧。&”
******&
偌大的場中,安靜得仿佛一池沒有風的潭水,經過細雨洗滌的柳樹枝葉越發鮮,在風中輕輕搖晃,灑出幾滴清。
顧清溪呆呆地站在柳樹下,看著那寂寞的場,覺得整個人仿佛死了一樣。
蕭勝天對很好,真得很好,好得時候仿佛疼疼到了骨子里,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是就是貪心,貪心得想要更多。
如果得不到,寧愿不要了。
不想為了患得患失,也不想有一天正濃意的時候被人家擱在淺灘上,其實細想上輩子,他對自己必是有意,以至于多年之后依然存著牽掛。
可兩個人的結局,也是注定了的,并不是為什麼你當年不說的簡單錯過,那是時代的痕跡和他子里暗一面所造的必然結局。
傻傻地在那里站了很久,終于還是起來,過去宿舍,準備學習了。
******&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時下時停,宿舍里大部分人都回去了,安靜得很,只有個別不方便回家的也在宿舍里學習,偶爾會過來找顧清溪請教問題,倒是能作伴。
晚上時候,顧清溪學到很晚,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起那天蕭勝天著自己時候的樣子,會覺得他其實是在哭。
心里疼得難,幾乎有種沖,去找他,抱住他,告訴他不鬧了,兩個人好好地,再告訴他自己拿到了名校的資格,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有錄取通知書了。
不過萬般緒到底是抑下了。
睡不著,點著蠟燭,開始做題,刷卷子,寫筆記。
晚上如此煎熬,白天的時候倒是還好,有其他宿舍的兩個生一起,大家作伴出去外面吃飯,顧清溪家境好,大家一起吃面,要一份牛或者別的葷菜,也讓人家跟著一起吃,開始人家還有些不好意思,顧清溪就說這點也不算什麼,馬上高考了,大家都需要營養,兩個生都激得很。
如此過了兩天,顧清溪倒是覺得這種生活狀態不錯。
發現自己很喜歡學習,也那種攻克難題的覺。
想,上輩子自己力過大,其實從沒有好好地發掘自己,這輩子,力小了,反而好多了。
可就在這一天,正趴在宿舍床上學習,就聽到隔壁生過來:&“有個的,說是找你,看著著急的,讓你出去。&”
顧清溪聽著疑,不過還是過去,結果出去后,發現竟然是那天過去蕭勝天那里看到的年輕媳婦。
那媳婦一看到,忙問:&“你,你是不是顧清溪?&”
顧清溪點頭:&“嗯,怎麼了?&”
那媳婦頓時松了口氣:&“求求你了,你過去看看我們蕭廠長吧,他現在傷得不輕,說起胡話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辦,他一直念你的名字!&”
顧清溪的心頓時揪起:&“他怎麼了?&”
那媳婦幾乎想哭:&“前天在工廠的時候,蕭廠長和大家一起干活,誰知道沒提防,他竟然被貨車到了,送到醫院,現在又說是發炎了,開始發燒,人事不省!&”
顧清溪腦子里&“嗡&”的一聲:&“他現在在哪兒?&”
第90章&
顧清溪跟著年輕媳婦一路趕往醫院, 走在醫院的路上,腦子里全都是蕭勝天,會想起上輩子的那個他, 上輩子的那個他, 對于過去創業的艱辛, 總是一言代之。
當別人執意問起來的時候, 他會笑一下, 笑得云淡風輕,不過從他的履歷來看,過去并不是一帆風順,還是遭遇了許多艱辛的。
顧清溪之前會想著, 他能順一些,不要那麼多苦楚,哪怕就不如上輩子好了, 食無憂就行了,犯不著那麼辛苦, 好在這輩子,眼看著他一路坦途,沒遭遇什麼大波折大辛苦,這事業也是順風順水的。
可他沒想到,他還能遭遇車禍。
那媳婦說得有些含糊,再問,也說不清楚了, 顧清溪自然是著急, 到了這個時候, 什麼賭氣, 什麼不甘心, 全都拋到了煙消云散,心急如焚,只想趕看看,他到底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