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247章

等好不容易到了醫院,匆忙趕過去病房,一眼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蕭勝天,幾乎不敢相信。

才兩天的功夫,他消瘦了許多,兩頰泛著異樣的紅暈,明顯是在發燒。

顧清溪走到跟前,蹲在那里仔細看他,看得心痛如絞,這時候霍云燦和護士過來了,忙問到底是什麼況。

霍云燦把出去,神凝重:&“就是前天的事,下午他突然過去工廠,緒不太對勁,看到工人在裝車,說是也去幫著裝,結果就出事了。&”

前天&…&…

顧清溪多意識到了,就是那天他從自己學校離開后。

霍云燦看向顧清溪,一臉沉重地道:&“火車到了,部骨折了,不知道以后什麼況,希能恢復正常吧,如果因為這個了瘸子,那是一輩子的事。&”

顧清溪聽著這話,心口簡直如同被重錘子使勁鑿著一樣難

霍云燦看了一眼:&“現在關鍵是他自己意志消沉頹廢,本來前些天急著要把那塊地買下來,我說再等等價格能便宜,他不聽,高價拿下來那塊地,拿下來后馬上請了設計師要設計房子,誰知道前天突然像死了半截,出了車禍后,更是一副不想活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

他嘆了口氣:&“你進去看看他吧,興許他能聽進去。&”

顧清溪抿著,點頭,又進去了。

這個時候護士已經給他重新扎針輸了,病房里沒什麼人,他躺在那里,依然閉著雙眼,五月的從窗欞投進來,落在白的床單上,也灑在他的手上,他那手安靜地搭在床邊,點滴無聲地流著。

顧清溪看了好一會,鼻子里發酸,想哭,但到底忍住了。

想起冬日大雪中,他一揚眉間的不羈,他陪著自己一起吃東西時,眸間那抹溫和的笑,還有往常他握住自己手時的火燙。

那樣的一個人,渾充滿了力量,可是現在他傷了,病了,躺在那里安靜得仿佛歲月都停止了流

顧清溪抖著,將自己的手輕輕地覆在他的上面,不知道是不是輸的緣故,手背上竟然泛著奇異的沁涼。

顧清溪小心地將那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

******&

蕭勝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那時候顧清溪正在將一份稀粥放在床頭,護士說等下蕭勝天醒了正好喝,顧清溪怕他沒醒來稀粥就涼了,便要放在熱水里好歹溫著。

這麼回頭的時候,便看到床上的蕭勝天睜開眼睛,正定定地著自己。

落日的余暉過窗子,將這一片白的病房染了淡薄的,他躺在那里,因為削瘦而越發深邃的墨眸子安靜地著自己。

顧清溪被他看得心,不過到底是忍下了,抿,低聲說:&“你了嗎,這里有稀粥,你要喝嗎?我喂你喝?&”

他卻是本不說話,就那麼定定地

顧清溪:&“你發燒了,剛才打了點滴,現在燒差不多退下去了,不過你還是應該多吃點東西,不然沒營養。&”

蕭勝天:&“你&—&—&”

發出的聲音嘎沙啞,那是發燒過后仿佛被撕裂的嗓音。

他艱難地蠕了下干,繼續說:&“你為什麼過來?&”

顧清溪聽到這話,又是心疼又是難,卻又是無奈。

他都傷了,說一句不行嗎?

顧清溪抿,到底是說:&“等你病好了再說吧,我先喂你喝粥。&”

蕭勝天卻扭過臉去:&“你不是要把東西都還給我吧,那還管我做什麼?&”

顧清溪:&“我看著你這樣難行了吧?你都病這樣了,我能一走了之?你認為我就這麼狠心?&”

說完這句,病房里陷了沉寂。

顧清溪也就不說什麼了,人病著的時候,大抵心不會太好,犯不著和他計較什麼,一切等他病好了再說。

可是就在顧清溪彎腰去洗那用過的巾時,就聽到蕭勝天突然啞聲道:&“你是不是同我?&”

顧清溪怔了下,抬頭看過去。

他依然背對著自己躺著,沒看自己。

垂下了眼睛,低聲說:&“你認為是就是吧,不管怎麼樣,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以前也幫了我不,哪怕你現在和我沒關系了,你病了,我肯定得照顧你。&”

然而這句話一出,蕭勝天卻瞬間被激怒了。

他嘲諷地冷笑一聲:&“那你走吧,給我走,既然你和我已經沒關系了,就不要假惺惺地在這里照顧我,傳出去,別人還不知道怎麼想!&”

顧清溪聽了,氣得手幾乎發抖。

不過到底是忍下了,他病著,病這樣了,自己才不要和他計較,一切等他病好了再說。

是以沒說什麼,端起旁邊的稀粥來:&“你先吃吧。&”

蕭勝天卻本不理會:&“我說了,如果你是同我,我不需要同,我也不敢讓你一個未來大學生伺候,你走!再不走我護士了!&”

顧清溪這下子是怎麼也不了了。

想起來許多事,想起來上輩子,的那些,被病人呵斥挖苦的日子,就算付出所有,到頭來得到的什麼?

而如今這一下午,問人家醫生,問人家護士,問人家他傷到底怎麼樣,問人家他燒什麼時候退,在那里洗手巾幫他脖子手,能干的都干了,心疼他,難,想哭,之前所有的賭氣都已經不去想了,就算他故意晾著好了,也不去在意了,只要他好了,自己是怎麼著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