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公車在大路上停下了,顧清溪下了車,還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村里。
不過也不著急,背著書包,打著傘,揣著錄取通知書就那麼慢悠悠地走。
兩邊的麥子長勢好,經過雨水的潤澤清亮鮮得仿佛流的翠綠,空氣中散發著青的芬芳,這讓顧清溪心里越發輕快起來,想著,今年應該又是一個收年吧,家里會有很多糧食。
其實對娘來說,掙再多錢,不如地里收了一袋子一袋子的糧食更踏實。
這麼想著的時候,一輛小貨車停在面前。
詫異地看過去,便看到車玻璃落下,蕭勝天正探頭往外看。
一里一外,一上一下,是愣了下,他卻是含著笑。
相較于之前生病虛弱的樣子,他現在果然是全好了,眸火亮,眉眼間泛著生,如同枝頭萌發的翠綠。
顧清溪笑:&“你病好了?&”
蕭勝天下車:&“好了。&”
說著話的時候,直接從手里接過來書包:&“我給你拿著。&”
顧清溪不讓:&“才不要!&”
蕭勝天笑,濃眉微揚:&“怎麼,不舍得讓我?里面有寶貝?&”
顧清溪:&“就是有寶貝?&”
蕭勝天狐疑:&“該不會你給人家男同學又寫信了吧?&”
顧清溪看他那墨眉都皺著聳起來,不由笑了:&“就當寫了又怎麼了!&”
蕭勝天低哼一聲:&“你敢。&”
說著這話,兩個人上了貨車,蕭勝天卻不發車子。
顧清溪看過去,他正側首凝著自己看。
&“怎麼了?&”或許是因為拿到了錄取通知書,心境輕松,看著蕭勝天,甚至多有點調戲的意味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吐氣如蘭,笑著湊過來,一時之間,耳鼻都充斥著溫甜的馨香,蕭勝天火亮的眸子鎖著,低聲說:&“故意欺負我。&”
&“我就故意的,又怎麼了,你不應該被我欺負嗎?&”顧清溪抿笑著看他。
蕭勝天啞然失笑,看著這樣子實在可人,俏俏的仿佛剛爬上枝頭的桃花。
他抱住了,抱住后,他低頭親的臉頰,開始的時候還克制著,后來就有些躁了,甚至輕輕地用牙齒咬的耳朵垂兒。
&“天天給我說別的男人?&”蕭勝天啞聲道:&“以后你再敢提&—&—&”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牙齒正扯住的耳垂輕研,之后他聲音越發低,低得幾乎讓人心都為之戰栗:&“再敢提,我就真要了你的子。&”
外面的雨聲大了起來,因為這雨,路上并不見什麼人煙,遮天的雨幕仿佛將這輛貨車和這個世界割裂開來,閉的駕駛艙,是獨屬于他和的空間。
曖昧暗啞的聲音在顧清溪心間,做慣了活的大掌克制中出迫不及待,掃過綢一般的,結實遒勁的著,整個人便仿佛被他融化了。
哆嗦著出胳膊來,攬住他的頸子,口中卻是不饒人的:&“反正你再不理我,我就去找別人了,我會嫁給別人。&”
聲音的,是撒,是賭氣。
然而聽在蕭勝天耳中,卻是心神陡然一震。
這段日子,總覺得哪里不對,總是心里煩悶,每每想起,便是無安放的忐忑,患得患失,好像一不小心,就不屬于自己了。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因為越來越優秀的緣故,因為優秀,怕自己配不上,怕耽誤,也怕將來后悔嫌棄自己不夠好。
但現在,他意識到,那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在他骨子里,他好像有一種下意識,想拼命地留住,好像一不小心,就會飛走,不屬于他,這種擔心竟一直存在,幾乎是印在他的潛意識里。
嫁給別人,在口中說出,當然只是隨意的一句玩笑,可于他而言,聽在耳中,卻是切之痛,痛得每一寸骨頭都仿佛在被人敲打。
&“以后別這麼說,我聽了心里不舒服。&”他抿,半響只是這麼啞聲道。
恍惚中低頭看過去,帶著幾分氣的烏發微微散落在肩頭,出嫣紅致的小臉,一雙霧濛濛的眸子略有些迷惘地著自己,略腫的泛著剔的紅潤。
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車窗玻璃上,駕駛艙里卻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著汗的呼吸聲,以及年輕姑娘人的馨香。
他大口呼氣,將自己埋首在領下,他急切貪婪地著的氣息。
風吹雨打之聲不絕于耳,溫香玉卻是讓人心的,偏生這個時候,低低地發出一個&“嚶&”聲,甚至用抖的胳膊環住他的腰。
這樣的,讓人忍不住想憐惜,想抱了放肆地不顧一切。
雨聲滴滴噠噠地在耳邊響起,連綿不絕地打在玻璃上,聲音細碎,總是能激起人許多關于好的聯想。
沁涼,并不太舒服,甚至有些痛,于是便輕輕地推了一下他。
蕭勝天抬首起來,看他。
他看的時候,那眸溫熱烈。
他啞聲呢喃,似是在安:&“別怕,我輕點,放心,我不會怎麼樣。&”
他的聲音有些急和重,咬著便沒說什麼,他起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