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溪:&“好。&”
這個樣子,看上去乖巧順,他卻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剛才自己進來的時候,那樣子明顯不對,并不像是病了,那個樣子神迷惘,倒像是想起了什麼惆悵到化不開的往事。
這讓蕭勝天莫名想起了陳昭。
陳昭家里出了事,陳寶堂一家子倒臺了,但陳昭還好,并沒有被牽連,依然在文化局上班,只不過人人知道他家里出事了,同事大多躲著他,日子自然過得有些艱難,之后他好像干脆辭職了,聽說拼著命要跟著堂哥去南方做生意,再之后怎麼樣,蕭勝天就不知道了。
這樣倒是也好,走得遠遠的,最好一輩子別回來。
其實比起陳昭,蕭勝天按說應該更忌憚譚樹禮,但不知為何,他卻下意識對陳昭心生防備。
顧清溪看他也不說話,就那麼著自己看,倒是有些不自在,只覺得那雙眼好像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一樣,便別過臉去:&“看什麼?&”
蕭勝天抬手,直接握住了的:&“就是看著你好看行了吧。&”
顧清溪聽著想笑,這人有時候也慣會甜言語,不過還是掙了他的手:&“你收著點吧,這是在我家里,別胡鬧。&”
指下的格外惹人,蕭勝天俯首定定地著:&“說不定過些時候,這也是我家了呢。&”
顧清溪惱他總是說這些,睨他:&“你&—&—&”
蕭勝天忙正道:&“嬸對我好,把我當親兒子。&”
顧清溪知道他是故意的:&“不管那些,反正這是在家里,萬一有個什麼,風言風語的,你得收著點。&”
蕭勝天顯然有些不愿,不過到底是道:&“嗯,知道,那我先出去了。&”
顧清溪:&“好。&”
說是出去,卻是有些不舍得,著的手指半響,才推門出去。
蕭勝天出去后,顧清溪又收拾了一會東西,便有些虛地躺在床上。
自然想起來剛才發生的事,便不由回憶起過去的種種來,一直以來,對上輩子的記憶都非常深刻,會覺得,自己是上輩子的那個人,自己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十七歲。
但是現在約中覺,或許并不是的。
其實生活中的一些小事,早就該覺得不對了,比如上輩子的一些事,記憶方面的,有,但涉及到一些技能的,竟然不會,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做飯了。
知道那些應該怎麼做,但卻生疏笨拙,削土豆皮都不會。
所以&…&…
一個無法遏制的念頭在心里萌生,也許并不是重生了,本來就該是,十七歲的,只是因緣際會,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也許是平行世界同樣的一個自己,而產生了一些細微的叉點,所以那些記憶流竄這個世界,進了自己腦中,才讓自己有了錯覺。
剛開始,那些記憶太過鮮活,以至于自己的認知出現了問題,幾乎以為自己就是那個經歷過世事滄桑的顧清溪了。
但隨著自己日常一點一滴的生活,那些記憶便不像最開始那麼強烈了。
為什麼那些記憶會越時空沖撞到自己腦中呢?
顧清溪打開了放在桌上的那個小信封,小小的信封,里面裝著三張自己的照片。
清楚地記得,關于那個顧清溪的記憶,在蕭勝天家里的那一晚,打開行李箱,拿出了照片,追念了過去。
一切都是源于此嗎?
可是如果這樣,為什麼不是現在的自己得到那些記憶,而是更早一些時候,一切都是隨機產生的?
顧清溪又想起來自己偶爾間做的夢,那些關于后來的蕭勝天和顧清溪的夢,一時甚至想著,也許不是夢,而是自己越了時空壁壘所看到的他們的生活?
顧清溪躺靠在那里,兀自瞎想了一番,自然也沒個定論,本來就是玄之又玄的東西,也只是自己想想罷了。
不過如果真如自己想的那樣,倒是一個安,那個二十年后各自孤一人的蕭勝天和顧清溪,或許可以在他們的時空繼續他們的人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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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過去學校,是蕭勝天來接的。
臨走前,廖金月把一兜子一兜子的東西往車上放,里面有自家腌制的臘,糖稀,還有蒸好的白饅頭以及腌咸菜等。
顧清溪看著,忙說:&“娘,別拿那麼多,宿舍里也放不下去。&”
現在雖說大家條件好多了,但總也有吃黃的吃紅的,自己拿這麼多,白白讓人眼饞罷了。本來因為自己提前上了大學的事,大家都羨慕,這個時候的顧清溪只想低調點,并不想那麼惹人眼。
廖金月卻說:&“先放勝天那里,你要吃啥,讓勝天給你送去。&”
顧清溪便不說什麼了,娘也真是的,才說定了,那樣子簡直仿佛恨不得趕把這個兒送出去一般,也不用這麼急啊。
蕭勝天聽了,倒是一笑:&“嬸你放心好了,我廚藝不錯,這些腌保準做得好吃。&”
廖金月自然高興:&“清溪這孩子,從小學習好,被我慣得不像樣,這可真是沒辦法。&”
這話說得&…&…顧清溪覺得娘就差直接托付了,當下忙道:&“娘,我也沒太不像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