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呼嘯著離開, 留給了四鄰八舍關于&“王支書犯法被抓走槍斃&”的傳說。
那兒媳婦抱著自己孩子,哭得幾乎癱在那里,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的, 一個個著脊梁骨罵活該。
鬧將了好半天,廖金月含著淚, 捧著那燒得沒邊的錄取通知書往外走,大家都慨連連, 幫著大罵王支書以后生孩子沒屁眼說他家干壞事斷子絕孫, 又罵他早晚被槍斃全家死。
罵了一通后, 終于有人問:&“這錄取通知書只剩下邊了&…&…清溪還是沒法上學吧?&”
人群中, 馬三紅嘆息:&“是啊, 壞人抓住了, 但是清溪還是沒法上學了,白折騰!&”
一句白折騰, 不知道多憾。
顧清溪看了一眼馬三紅,沒說話。
廖金月悠悠地嘆了口氣:&“是啊,這可怎麼辦呢&…&…&”
這話剛落, 就聽到那邊傳來聲響:&“好像是蕭勝天回來了?&”
有人讓開一條道,果然是蕭勝天, 明顯是從縣城急趕過來的, 汗水已經打了襯衫, 那薄布料的白襯衫便在雄健的膛上。
大家看到他, 一時自然有人七八舌地把這件事告訴蕭勝天,又有人說:&“勝天不是和清溪在對象嗎,人家這是要搶你媳婦哩!&”
&“勝天,你可回來了,清溪的錄取通知書沒了!&”
顧清溪一家子還沒說話,早有好事者把這些都說給蕭勝天了。
蕭勝天走近了,了額上的汗:&“怎麼樣了?錄取通知書找到了嗎?&”
廖金月便把燒得只剩下一個邊的錄取通知書給他看,咬牙切齒地道:&“這黑心的玩意了,和我家多大仇多大恨,是挖他家祖墳了還是xx了娘,竟然這麼害咱,這真是沒天理了!&”
蕭勝天看了看周圍:&“嬸,咱回去說去吧。&”
一路上,自然不了好事者各種同安,廖金月也沒心理會,大家回到家后,關上門。
廖金月都急壞了:&“勝天,到底咋樣,人家學校還給咱錄取通知書不?這個能補辦嗎?&”
閨說能補辦,但是終究擔心,生怕萬一出什麼幺蛾子。
蕭勝天笑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清溪,卻見顧清溪眸中泛著笑,倒是不擔心的樣子。
他慢悠悠地打開提包,從提包里拿出來一個鐵夾子,打開那個鐵夾子后,就看到了一個信封,他把那信封放在桌上:&“新的錄取通知書,該補辦的都辦好了。&”
廖金月一見,那眼淚差點落下來:&“辦好了就,辦好了就啊!&”
一時打開那信封,里面是和原來一模一樣的錄取通知書,還有提檔函等,都是齊全的。
廖金月舒了口氣:&“總算是沒被耽誤了!這下子算是徹底放心了!&”
*******
錄取通知書重新拿到了,這次本不敢張揚了,就靜悄悄地自己樂呵著,至于外面的人說什麼,同啊慨啊,廖金月統統說是,說你們說得對,我閨好可憐,人家問說你打算怎麼著,就說不知道,犯愁呢,等高考結果出來,看看再說唄。
其實心里樂著呢。
顧清溪這里也馬上拿了調檔函,去做相關的手續,需要轉糧食關系,還需要調檔案等,這就需要跑各部門了,這其間,都是蕭勝天陪著一起,生怕再出什麼意外。
等到一切手續辦完了,顧清溪這里就只剩下去報道了,總算松了口氣。
不過廖金月還是不放心,干脆把通知書給蕭勝天,讓他幫收著:&“還是你那里穩妥,我這里人多口雜,生怕出事,你幫拿著吧。&”
蕭勝天本來不想收,不過看旁邊的顧清溪沒反對,那意思是讓他收著,當下也就收了。
而這個時候,關于王支書家的理結果也出來了,現在是嚴打時候,有些人甚至因為了別人一個饅頭就直接關十年的,更何況王支書家這種況,屬于惡意毀壞別人前途,便了王支書家的,從此后別想當支書了,又進行了分,并予以罰款,如果不罰款,就要坐牢。
王支書家自然是不想坐牢,只能是拼命湊錢罰款,于是連著好幾天,村里人都能看到,王支書家把自己家正中間擺著的那石英鐘拿去賣了,又把自己家的收音機拿去賣了,最后連兒媳婦陪嫁的紉機也賣了。
王支書媳婦愁得要命,兒媳婦整天抱著孩子哭天抹淚,幾個兒子也都是耷拉著腦袋,見到了都躲著。
不過村里長舌婦多,看到這種熱鬧,怎麼可能不打聽,慢慢就知道,了罰款,家里都要搬空了,總算是不用坐牢了。
村里很快選出來新的支書,王支書家算是徹底敗落了。
以前他家當支書,在這村里是天大的,不了囂張一些,特別是他家媳婦,平時張狂著呢,如今墻倒眾人推,說什麼閑話的都有,嘲諷的挖苦的故意去看熱鬧的,那真是了村里最大的笑話。
王支書兒媳婦回去娘家,娘家都為難地說你婆家攤上這個事兒害得我們沒法做人,為了這個,兒媳婦一難過,干脆就離婚了,回了娘家再也不回來,說是不想天天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