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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溪頓時明白了。
在和自己慢慢好起來前,他本就是放浪的子,有一頓沒一頓地混著,認識不別人口中的&“狐朋狗友&”,有一些門路,頗能掙一些錢,但本攢不住,吃吃喝喝都糟蹋了,說白了就是農村人眼里&“不正經混日子&”的人。
從自己有了上輩子的記憶,和他接多了,他有了想法,才開始走正經過日子的路子了吧。
想著這個,心里越發泛,會覺得,他就像一個撒野的孩子,需要管著的那種。
低聲說:&“不說別的,反正以后你不許隨便打人!&”
蕭勝天聽著那語氣,糯糯的,聽得人心口泛,會恨不得攥住的手腕,將抱住。
不過他也只能忍下了,定定地著,溫聲說:&“嗯,我都聽你的。&”
顧清溪:&“你別擇菜了,進屋坐著去吧。&”
那麼大一個男人,就這麼和一起蹲院子里,看著怪憋屈的。
蕭勝天:&“不進屋,就想和你一起擇菜。&”
顧清溪:&“你進去,我娘說有事和你商量呢。&”
說著,就推了他一把。
蕭勝天沒法,只好起來進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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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頭,廖金月正在和兒子媳婦說話,這幾天其實心里一直犯嘀咕。
雖然現在王支書被罷了村,落得一個被村里人著脊梁骨罵的下場,從此再也不能興風作浪了,但是廖金月心里卻依然忐忑著,安定不下來。
覺得自己閨不知道被多人眼饞,那些當的有錢的說不定都在算計著,自己家逃過這次,下一次不一定怎麼樣呢。
原本想著閨的婚事不著急,先抻兩年,而且還得好好準備,怎麼也得給自己閨風大辦,辦一個人人羨慕的婚禮。
但是經過這次,心里忐忑,恨不得快點將兒嫁給蕭勝天,這樣就能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蕭勝天做婿自然是沒話說,不說別的,就憑人家不聲不響把那個王支書打了,心里就喜歡。
年輕人怎麼可以沒點,欺負自己家到這個地步,活該被打!
這孩子,把兒托付給他,放心。
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天,恰好顧建國回來了,和顧保運還有兒子兒媳婦商量了一番。
&“其實咱們清溪現在要當大學生了,也怕勝天那里有什麼想法,怕他心里不踏實,人家幫了咱大忙,咱如果以后嫌棄人家,也覺得過意不去,早點定下來,誰也別有多余的想法就是了。&”
廖金月是這麼想的。
當時陳云霞也點頭:&“早點也好,畢竟都年輕著,清溪又在縣城里,兩個人來往多,萬一&—&—&”
是想說,萬一有個什麼,肚子大起來,那就不好看了。
現在的風氣雖然保守,但這種事并不是沒有,回城的知青走了,村里的姑娘大著肚子哭的有,被人家搞大了肚子人人家不認賬的也有,什麼年代,什麼風氣,男之間都逃不過這檔子事。
自己小姑子到底年輕好看,蕭勝天那子健壯,一看就是火氣旺的,在一起,能忍住才怪呢。
而且有時候,覺得蕭勝天看向自己小姑子那眼神,那就是好像活生生吞了的樣子,男人的心思,直白得掩飾不住。
然而陳云霞這話說到一半,旁邊的顧建國不聽了:&“早點結婚沒啥,我也覺得娘說得有道理,可你說的這啥話?&”
陳云霞有些尷尬:&“行,就當我沒說好了。&”
顧建國呸了聲:&“雖然平時關系都好,我也認這個妹婿,但沒結婚呢,蕭勝天要是敢我妹妹,我不揍死他。&”
這話剛落,恰好聽到外面腳步聲,卻是蕭勝天過來了。
蕭勝天顯然也沒想到自己聽到這話,愣了下,倒是半響沒說話。
一時場面自然尷尬。
反倒是廖金月,趕招呼著蕭勝天坐下:&“勝天,坐,正商量著你和清溪的事兒呢。&”
一時便說起來兩個人的事,廖金月便道:&“你那邊也沒父母長輩,清溪現在又剛拿到錄取通知書還沒報道,我琢磨著這件事不能辦大了,咱就一切從簡,趕過門吧?&”
按說平時,當丈母娘的自然不會上桿子求著婿如何,彩禮啊大幾件啊怎麼也得先到手,還得端著架子才行,但廖金月看待蕭勝天就像看待兒子一樣,說話也就不見外了。
蕭勝天坐下后,略沉了下,卻是道:&“嬸,你看馬上辦事的話,是不是有些匆忙了,我怕準備不好。&”
他這話一出,顧家幾個多有些意外,廖金月再疼蕭勝天,也有些不痛快了。
顧清溪恰好端著剛擇好的菜進來,聽到這個,自然也覺得怪怪的,便道:&“娘,你瞎說啥呢,急什麼!&”
一直知道娘說要商量什麼事,但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廖金月待要說話,想想,到底是沒說。
一時氣氛自然有些不太好,畢竟在農村,誰家不盼著早點娶媳婦,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就得趕相親,慢慢找著,耽誤到二十歲沒找到,那就得著急了。
在這種況下,能娶到媳婦,那是一件大事,誰家有閨不端著點,特別是顧清溪這種,當丈母娘的,那是完全可以鼻孔朝天的,誰知道蕭勝天卻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