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霞趕給他使眼,又把他拽到一邊私底下說了一番。
顧建國不太樂意了:&“太快了吧?這就把我妹妹娶走?&”
那麼好的一個妹妹,就這麼便宜蕭勝天,他心里不痛快。
陳云霞:&“得,你想咋地?這不是好嗎?娘滿意,清溪也喜歡,這里哪有你這大舅子說話的地兒?&”
顧建國委屈:&“那是我妹妹啊!&”
他的妹妹,就要被別的男人給娶走了,雖然那是蕭勝天,和他關系好的,但,但那是他妹妹啊!
陳云霞無法理解地看著自己男人:&“你一邊去吧,你妹妹咋啦,那還是人家蕭勝天的未來媳婦呢!&”
顧建國:&…&…
他更加難了。
不過不管顧建國高興還是難,反正這門婚事一旦提起來,馬上就開始快速籌備起來了。
蕭勝天帶著人立即跑了一趟首都,采買結婚用品,給顧清溪買裳,買喜糖等,廖金月帶著顧清溪和陳云霞,趕制新房用的床單被褥枕巾枕套等,至于顧建國,則被廖金月指派過去,采買發喜帖等,顧建國不太愿,卻也只能辦了。
過了兩三天,蕭勝天從首都回來,卻是買了不東西,拿小貨車拉回來的,熊貓牌黑白電視機,洗機,還有上海的雙鹿冰箱,白洗機,這些都是稀罕東西,除了這個,當然還有喜糖,洋氣的裳,結婚用的彩炮以及其它零碎,這些是專門從首都用小貨車拉過來的,一看就知道花了不錢。
小貨車進村的那天,村里不人都圍觀著看,當那一箱子一箱子的好東西從小貨車上往下搬的時候,村里人震驚到了。
知道蕭勝天有錢,但是一般人沒想過,有錢能怎麼樣,有錢不是也一天三頓飯,有錢也是只能睡一張床?他還能真睡金子做的床不?
但是現在,那氣派的電視機洗機冰箱搬下來后,有識字的認出來紙箱子上面的&“熊貓牌黑白電視機&”字樣,大家都沸騰了,震驚了。
有錢和沒錢就是不一樣,人家竟然買電視機了!
還有洗機!
還有電冰箱!
這些,莊稼人別說用,聽都沒聽過,見都沒見過,老頭老太太還得問&“這是個啥玩意兒&”?
甚至有那些年紀大的,開始叨叨了:&“這如果早些年,就該抓起來斗了吧!這不就是富農嗎,怎麼也得評個地主吧?&”
有人聽著嗤笑:&“你那是老觀念了,現在都不提分了,你看人家建國去年不是還得了表彰,萬元戶有錢,就能被公社里表揚!勤勞致富有錢才榮呢!&”
周圍的聽了這話,也都笑起來。
廖金月看著大家伙圍著自己婿那家電轉悠,心里別提多痛快了,當即笑著說:&“這些東西,臨時放這里,回頭得搬勝天那邊的房子去,不過大家伙別擔心,距離咱們不遠,到時候大家都過去看電視。&”
大家一聽,自然是高興,一個個起哄要看電視。
馬三紅從旁看著,看得眼睛都紅了:&“這些東西,都是你婿買的?&”
廖金月:&“是,我婿買的,我婿縣城的房子,現在也建好了,說是給我留了房間,回頭讓我去住,可我覺得,那哪行,沒有住閨家的道理,以后再說吧。&”
上說這話,臉上自然是風得意滿臉顯擺,周圍人聽得羨慕不已。
馬三紅呆看了那一個個家電的箱子片刻,最后終于來了一句:&“這是考不上大學,只能嫁人了&…&…&”
廖金月在心里一聲呵呵,懶得搭理你,我家閨考上大學又嫁出息婿,眼紅死你吧!
而除了那些家電,蕭勝天買的喜糖,裳,還有喜褥喜被,一件件的,都讓周圍人看得驚嘆了,那子竟然是旗袍,用真做的,上去溜,還發著,還有那被子,簡直跟天上的云霞一樣好看,莊稼人哪見過這個,一個個都挪不開眼,好幾個姑娘眼圈也跟著紅了。
人比人氣死人,人家嫁人得這麼多好東西,自己哪輩子能上這個啊!
這些人中,看得最眼紅最難的卻是顧紅英了。
顧紅英當初是顧清溪的同學,嫁過來后,日子過得不順暢,苦著呢,本來這也就罷了,偏偏眼瞅著顧清溪嫁人,那家電,那裳,那擺設,可真是看著稀罕,顧紅英想起自己的命,難得當場跑了。
好生風一番,廖金月心滿意足,顧清溪看著自然也喜歡。
并不是虛榮這點東西,而是可以覺到,他是想盡力讓自己過好,想讓自己嫁得更風,生怕委屈了自己,所以竭盡所能地添置東西。
心疼,也甜。
東西都差不多準備好了,婚禮也就開始舉行了。
婚禮是辦得農村風的婚禮,按照傳統風俗辦的,蕭勝天家里沒人,便由村里的村長當主婚人,辦事的時候,又邀請了工廠里的人過來張羅,還特意請了十里八村最有名的彩班子迎親,同時在村里放天電影三天。
別的不說,放三天天電影,可是把村里一群小孩子樂壞了,一個個都高興得到蹦,這年頭,沒什麼娛樂,都著能看電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