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第329章

不過周末的幸福時總是短暫的,周一早上,坐在教室里聽課,多有些犯困,昨晚上他貪得太狠,不說很晚才睡,只說那折騰的勁兒,今天腰酸背痛,走路都有些虛浮。

偏偏今天的課還非常張,老師講解的時候思維飛快,必須高度集中力跟上老師的思維,如果跟不上,就要花費更多時間去自己啃課本,偏偏老師講的很多東西都會超出課本的范疇,死啃課本都沒用。

而一旦一次跟不上,下次更加跟不上,從此后惡循環,作業做不出,這才是最可怕的。

大家都一邊聽講一邊筆疾書記筆記,教室里除了老師抑揚頓挫講課的聲音,便是鋼筆的沙沙聲。

下課的時候,老師又留了一些作業:&“上次沒怎麼給大家留作業,想必大家已經適應了吧,這次多留點。&”

這話一出,除了個別同學,大部分都瞪大了眼睛:&“上次那些,還是沒怎麼留?&”

然而這種無聲的抗議是不管用的,很快作業留下來了,確實翻倍了,大家眼前一黑,越發覺到這大學生活不是伊甸園,而是修羅場。

下課后,老師走了,大家難免埋怨幾聲,不過埋怨歸埋怨,該學還是得學,王向紅沒記全筆記,正和大家對看看了哪里,一眼看到顧清溪的筆記,整整齊齊:&“哎呀,清溪,你的筆記寫得真好,給我看看吧!&”

顧清溪便把筆記給王向紅,大家都湊過去一看,果然不錯,一時自然松了口氣,顧清溪筆記這麼齊全整齊,看來可以抄了的筆記再進行參悟了。

顧清溪有些倦怠,想著回去補一個覺再做作業,便和大家說了聲自己先回去宿舍了。

獨自離開教室,走在鵝卵石鋪就的林蔭小路上,想著下次可得和蕭勝天說好了,周日晚上不許太過了,不然影響力,周一的課程必須全心投,一個懈怠,怕是學不好了。

誰知道正走著,就見任恩重站在前面,穿著闊喇叭,手里拿著一個口風琴,正斜靠在前面的小樹旁,正是這個年代最洋氣也很酷的一個形象。

顧清溪本來覺得任恩重還是清爽的男同學,現在猛然看到這個,倒是有些意外,心里想笑,這個形象,就是八十年代混不吝失學小青年啊!

不過顧清溪到底是忍住了:&“任同學?&”

任恩重并沒先開口,不過他顯然就是在這里等著顧清溪,而且是一個很帥氣的姿勢等著&—&—也許在過來前,他已經特意擺過姿勢了。

任恩重看到顧清溪注意到自己,笑了:&“顧同學,你好,我剛看到你的筆記記得不錯,回頭能借給我嗎?&”

顧清溪:&“當然可以,不過現在被我舍友拿去了,你可以等等。&”

任恩重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太好了,先謝謝你了,你這是要回宿舍?&”

顧清溪點頭,抬起手,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是。&”

任恩重注意到了,很有修養,打哈欠特意抬起手遮住。

而且打起哈欠來很可,像一個犯困的孩子,人。

任恩重眼睛發亮,盯著顧清溪:&“你這是沒睡好?&”

顧清溪:&“睡得有點晚,打算回宿舍歇一會。&”

任恩重:&“我正好要過去找一個朋友,一起走吧。&”

顧清溪實在是有些疲憊,便也沒拒絕,畢竟是同學,以后還要相

當下兩個人往宿舍方向走,任恩重卻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說起自己家里的事,顧清溪心里微,便問起來他家住哪兒。

任恩重很是引以為傲:&“我爺爺分的地兒,四合院,去安天門廣場走路也就二十多分鐘,寸土寸金的好地方。&”

顧清溪:&“你從小就住那里嗎?&”

任恩重:&“是啊,我就出生在四合院里。&”

顧清溪猶豫了下,還是道:&“之前去那邊胡同里觀賞,我看有些四合院里都種著樹。&”

任恩重笑了:&“對,我們院子里也有樹,柳樹,有五棵呢,我媽那樹說有些年頭了。&”

一共五棵樹&…&…

顧清溪想起蕭勝天說的,說他兩個哥哥,兩個弟弟,家里五個孩子,各自種了一棵,一共就是五棵樹了。

旁邊的任恩重自然不知道顧清溪心里所想,還在說著他小時候爬樹折柳枝的事,說得興致

顧清溪卻生出許多慨,你以為獨屬于自己的年回憶,其實曾經是遙遠到從未見過的老人為自己備下的壽材。一院落坐落在那里,今日張家,明日李家,再過一些年,還不知道是誰家,世事滄桑,有幾個能預料。

這麼說著間,任恩重轉頭看了看顧清溪:&“對了,說說你吧。&”

顧清溪笑了:&“我就是生在農村,長在農村,努力學習,考到了首都,也沒什麼好說的。&”

原本多有些夸夸其談的任恩重,卻安靜了下來,他看著顧清溪,發亮的眼睛中有些探究的意味:&“你結婚早的啊&…&…&”

顧清溪:&“是比較早,不過也還好,我們那里都結婚早,我這個年紀,從小一起玩得小伙伴都差不多嫁人了。&”

任恩重試探著說:&“你人,條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