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同學正在等著霍驍南,看到他來,松了口氣:&“你們總算來了,我們一直在等你,趕上這輛班車,我們才能趕過去參加今晚的聯誼,不然就遲到了!&”
顧清溪忙問起那幾個大學生,有沒有見過蕭勝天,有沒有見過Malcolm,幾個人回想了一番:&“剛才有一輛車,好像是看到有人上了車,這里面有個外國人。&”
顧清溪忙道:&“那有沒有一個這麼高的,穿著白襯衫的男人?&”
顧清溪比劃了一番,然而那幾個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看那個外國人好像有點不好,當時好幾個人上車了,是紅旗轎車,所以我們才看了一眼,見的,其它的還真沒注意。&”
另一個想了想:&“好像是看到這麼一個人,有,他應該也上車了吧?不過怎麼樣,我還真沒注意,畢竟要下雨了。&”
顧清溪一時心都沉到了谷底。
是Malcolm出了什麼事,蕭勝天先送過來了,那蕭勝天有沒有跟著一起回去?
不,顧清溪當然不相信,蕭勝天一定會等著自己,和自己一起回去的,他絕對不可能把自己扔在這里。
只是著遠潑墨一般的天,還有那已經幻化為剪影的山,他現在在哪里?為什麼沒在這里等著?是在山里找自己嗎?
霍驍南自然看出顧清溪的窘迫,他試探著問道:&“那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顧清溪蹙眉,到底是下定決心:&“那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等我人。&”
霍驍南看看這天,沉沉的,眼看著要下雨的樣子,自然也不放心:&“那要不我陪你一起等吧。&”
顧清溪:&“不用了,謝謝你,我自己等一會吧。&”
是很害怕陳昭再出現,但是蕭勝天肯定不會扔下自己跑過去的,可以躲起來,在暗等著蕭勝天出現。
霍驍南糾結了下,但到底是不,而且人家在等自己丈夫,自己也不好太勸,況且今晚的聯誼舞會很重要,當下只好道:&“那你自己小心。&”
說著,他還拿出來一個水果刀:&“這個給你,萬一有個什麼,防。&”
顧清溪笑了,這個倒是對自己很合適:&“好,太謝你了。&”
一時霍驍南他們上了車,顧清溪也不敢留在原地等著,想了想,還是決定往蕭勝天過去的方向找,他肯定也在找自己,如此就能上了。
這個時候天上已經開始下雨了,雨水滴下來,顧清溪雖然換上了服,但夏天衫單薄,幾乎毫無遮雨之。
下雨天,路越發難走了,上胳膊上也被劃了一些紅痕,火辣辣地疼,不過這個時候自然顧不上,萬一找不到蕭勝天,自己又不敢回去,只能夜晚宿荒山了。
這一片還沒怎麼開發,怕是深山里有野,宿荒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顧清溪攀著布滿了荊棘和矮樹叢的斜坡,幸好雨只是零星下,并不大,不過即使這樣,上服依然了,涼颼颼地難,咬著牙,小心翼翼地往那條道上走,好不容易走到了,看看時間,距離最后一班車離開還有半個小時。
站在那里,前后,往上是一片暗黑的蒼茫,往下是零星的燈火,而道旁則是只能顯出樹叢和矮木剪影的黑暗,一切都陌生而寂靜。
到底是繼續往回走,此時天已經大黑,雨水澆下來,顧清溪眼前一陣陣發黑。
想大聲喊蕭勝天的名字,可是又怕引來陳昭,這個時候肚子已經了,所有的食都在蕭勝天那里,又累又,肚子里咕咕,渾沒有半點力氣。
突然就想哭,早知道應該跟著蕭勝天一起過去村子那里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就聽到不遠傳來靜,好像是腳步聲,顧清溪只覺得自己骨悚然,連忙躲在樹后面看,果然是陳昭。
陳昭打著手電筒,正沉著臉往前走,顯然是找自己。
顧清溪瞬間渾冰冷,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等到陳昭好不容易過去了,再不猶豫,往大停車跑去。
跑過去后,掏出來霍驍南給自己的水果刀,看了看,在路邊大上車的枯樹上刻了字,寫上&“我先回&”字樣,下面留了一個顧。
這老枯樹堅得很,倒是費了不力氣,一邊刻,一邊看山上方向,生怕陳昭突然出現。
好不容易刻完了,趕躲在樹后,其實還是盼著蕭勝天能及時趕來。
不過等了好久,也并沒有見到蕭勝天,反而是陸續有別的游客過來了,全都淋得猶如落湯,哆哆嗦嗦地著脖子,在那里眼等著最后一輛大。
顧清溪過去問人家,有沒有見過蕭勝天,結果大家都茫然搖頭,說不知道,沒見到過。
最后一輛大終于在夜中晃悠著出現的時候,昏黃朦朧的燈照亮了前面一小片潤的山地,顧清溪絕地咬了咬,回頭看了一眼后被自己刻上字的那棵樹。
很快大家都上車了,大的司機和乘務員顯然見并沒有多人,念叨著抱怨了一句,又看顧清溪并不上車,便催著說:&“你到底上不上車?不上車我們就發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