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趙承鈞一聽到哭就頭疼,是真的頭疼,他聽不得吵,連晚上的風聲都無法忍耐,更別說子嗚咽的哭聲。

趙承鈞按住眉心,唐師師看到趙承鈞臉不對,趕對盧雨霏說:&“世子妃,大清早哭哭啼啼的不好。有話好好說,你得先把事說清楚了,王爺才能為你做主啊。&”

唐師師說著,趕示意兩旁的侍從:&“將世子妃扶起來。&”

盧雨霏噎著站起來,終于肯說來意了:&“一大早來叨擾父親,實在是兒媳不孝。可是除此之外,兒媳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盧雨霏說著委屈地提到趙子詢不尊重禮法,十五這天讓獨守空房的事。唐師師尷尬,雖然明白男那回事,可畢竟是個未婚姑娘,聽這種事不太好吧?

唐師師借口去外面端茶,悄悄地出去了。

趙承鈞獨自留在次間,再次頭疼地按眉心。他深刻地覺到,他必須得有個王妃了。兒子晚上不留在兒媳屋里睡覺而去妾室屋里這種事,說給他聽,怎麼回事?

唐師師在外面磨蹭了一會,忖度盧雨霏哭完了,才端著盞安神的茶回來。唐師師進去時,盧雨霏正在拭淚,雖然眼睛還是紅的,但好歹不再哭了。

唐師師將茶放在趙承鈞手邊,說:&“王爺,安神的茶。&”

趙承鈞有些意外,他以為唐師師純粹出去避難了,沒想到,竟還記著他頭疼。趙承鈞接過茶,指尖到了唐師師手指,顱悶悶的鈍意仿佛一下子消散了。

趙承鈞全部的都被那若有若無的橙子味吸引走,手上還帶著貢橙的味道,看來今年的貢品不錯,隔著這麼遠都能聞到甜味。

被這件事一打岔,趙承鈞注意力轉移,連著對盧雨霏的忍耐也提高許多。趙承鈞口吻淡淡,說:&“趙子詢此事做的不妥,我會另外敲打他。你安心做你的世子妃就是了,不配、下堂這等話不許再提。只要你不犯錯,你就是靖王府唯一的世子妃。&”

盧雨霏長長松了一口氣,有靖王這句話在,的地位就穩住了。盧雨霏見好就收,站在一邊默默用帕子拭淚。

安靜中,門外通報的聲音格外明顯:&“世子到。&”

盧雨霏和唐師師都斂容,對門口行禮。趙子詢進屋,被這種三堂會審一般的氣氛鎮了一下,他眼睛飛速從屋掃過,自然沒錯過盧雨霏微紅的眼角。

趙子詢裝作沒看到,恭順地對著趙承鈞行禮:&“兒臣請父親安。&”

&“嗯。&”趙承鈞淡淡應了一聲,隨意道,&“近日功課如何?&”

&“回父親的話,兒臣已看完了選論,正在讀衍義。&”

趙承鈞說:&“這是外面考功名的人給你推薦的吧?朝廷這幾本修照搬前朝,編者不用心,學者也胡記誦,沒什麼可取之。你雖然學習明經策論,但你的份和那些科舉考子不同,不能學八學傻了。衍義不必背了,真想學時務才干,不如讀名臣奏議。&”

趙子詢聽到,拱手應下。趙承鈞和趙子詢談論學問,唐師師和盧雨霏站在一邊,誰都不敢打擾。

其實,唐師師連里面那幾本書的名字都聽不出來。趙承鈞習慣了和這些書籍打道,說話時用的都是簡稱,他和趙子詢談無忌,旁的人聽起來就一愣一愣的。

唐師師突然有些恍惚,趙子詢是按照文的路數培養的,他雖然不用考科舉,但是要讀的書和科舉之士非常重合。趙子詢的年歲和齊景勝差不多大,是不是現在,齊景勝就在讀被趙承鈞斥為迂腐的八修?

供一個科舉學子是一件非常龐大的工程,什麼時候讀什麼書,從三四歲起就要安排了,要不然錯一步,后面就跟不上了。

齊景勝就是這樣,四歲啟蒙,六歲讀孝經,八歲學四書,十歲學對賦。唐師師當初為了和齊景勝培養共同話題,很是惡補經書,努力和齊景勝同步。如果唐師師沒有進宮,而是按婚約嫁給齊景勝,現在,唐師師是不是就能聽懂衍義是什麼,更甚者自己也在翻閱?

盧雨霏本來期待地等著,然而趙承鈞和趙子詢說起經義來,不敢打攪,又著實著急,只能眼瞅著趙承鈞。趙承鈞指點完趙子詢讀書后,無意般提了一句:&“修,齊家,治國,平天下。這個道理,你應當懂的罷?&”

趙子詢聳然肅立,他飛快瞥了盧雨霏一眼,垂眼道:&“兒臣明白。&”

&“你明白就好。&”趙承鈞點到為止,并沒有多說。他不喜累贅,凡事他只提點一遍,要是第一遍做不好,下次趙承鈞出手,那就是直接將人弄死了。

趙承鈞的口氣平平無常,唐師師、盧雨霏進府的日子畢竟短,沒聽出來這句話背后的殺機,然而趙子詢以及劉吉等人,瞬間明白了。

趙子詢背后寒豎立,劉吉等侍低頭,各個噤若寒蟬。盧雨霏發現氣氛不知道為什麼凝滯起來,想要調場面,故意笑道:&“父親一片苦心,兒等必銘記于心。對了,過幾天廣濟寺有一場法事,兒媳想去山上供奉香燭,以求父母長輩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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