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師師委屈地捂住額頭,說:&“一口吃不胖子,你說了那麼多,我哪兒能每一句都記住?已經聽了許久了,我累了,先歇歇吧。&”
趙承鈞眼睛瞥了眼香柱,冷聲道:&“還不到半個時辰,坐下,好好把這一章看完。&”
唐師師才不管趙承鈞的話,蹭的一聲站起來,自顧自在屋里踱步:&“坐得太久了對腰不好。哎,外面下雪了。&”
唐師師打開窗戶,只是片刻沒注意,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一片銀白。唐師師一邊驚嘆,一邊手去接風里的雪粒:&“好大的雪啊。都二月了,竟然還會下這麼大的雪。&”
世上有人敢無視趙承鈞的話,不巧,唐師師就是其中之一。他都說了不許,結果唐師師完全當沒聽到,還自作主張開窗看雪。趙承鈞無奈,但是唐師師不是臣子下屬,他打不了也罵不了,也只能隨去了。
唐師師站在窗前看雪,今日穿著一白長衫,下擺至膝蓋,最下方出一截淺藍的描金馬面。這一裳淺淡,站在屋里瑩瑩生輝。窗戶,雪景,,仿佛一幅心搭配的工筆畫。
趙承鈞看了一會,慢慢踱到窗前。趙承鈞看著外面鵝般洶涌張揚、毫無減勢的雪,突然想起一件事:&“這雪下了多久?&”
唐師師正接雪花玩呢,聽到這話,奇怪地回頭看趙承鈞:&“應當沒多久吧。怎麼了?&”
這本來是很尋常的一句話,瑞雪兆年,下大雪不是好事嗎?但是趙承鈞的臉卻一下子變了,他默然看著眼前飄飄灑灑的大雪,猛地轉,揚聲道:&“劉吉。&”
劉吉應了一聲,很快出現在屋子里:&“奴才在。王爺,您有何吩咐?&”
&“立即給南山莊子傳信,問他們今日趙子詢出發了沒有,何時出發。&”
劉吉一聽這話,表嚴肅起來,正道:&“是。&”
劉吉說完就趕快跑出去安排了,唐師師也慢慢反應過來。對啊,瑞雪兆年是對當地農戶而言,對于趕路的人來說,遇到大雪可不是好事。
尤其這場雪是日中開始下的,趙子詢極有可能已經上路,并且正好趕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半道。雪很快停息還好,要是繼續以這個勢頭下,趙子詢進不好進,退沒法退,被困在路上就麻煩了。
靖王府專門有傳信的飛禽,這次為了盡快傳消息,劉吉放了只鷹出去。天將黑時,消息傳回來了。
莊子上的人說,世子將周人留在莊子上,今日一早就和世子妃出發了。
趙子詢陪盧雨霏去廣濟寺禮佛,順便送周舜華去莊子上修養。南山莊子距離西平府大概半天的路程,靖王府的隊伍和奚家在西平府會合,然后趙子詢先將周舜華送去南山,順便安排所有人在莊子上修整一晚上,等第二天,周舜華留下,趙子詢和其他眷繼續上路。
沒曾想,今日遇到了暴風雪。這場雪從中午開始,洋洋灑灑下了一下午都不見停歇,甚至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傳信的飛鷹回來時,靖王府的雪已經有三寸厚了。
這還是在王府,城中畢竟有樓閣高墻阻擋,如果在荒郊野外,風雪豈不是更大?
書房的氣氛十分沉重,唐師師早早就回了自己屋子。丫鬟們抱著手取暖,向唐師師抱怨道:&“上午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下起雪來?外面又是刮風又是下雪,到都黑的,怪嚇人的。&”
唐師師坐在窗邊,怔怔看著外面的夜:&“天已經黑了,沒法再趕路。他們找到住了嗎?&”
不唐師師擔憂,靖王府其他人也惦記著。趕路最忌諱遇風雪,大雪天待在荒郊野外,不說豺狼,是寒風就能凍死人。更糟糕的是風雪中容易迷路,如果沒能及時找到投宿之,等到夜,裝備再良的車隊都抵不住。
唐師師嘆氣,昨天忘了看劇,結果正好錯過了今日的雪。如果早知道會有暴雪,今天就可以早早傳信給莊子,讓世子不要出門。
但是沒有看到,等發現時,劇已經無法挽回了。
書上關于風雪的這一章還沒有更新,可見相關的劇還沒有走完。唐師師等的著急,最后守著書迷迷糊糊睡著。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唐師師一個激靈驚醒。
睜開眼睛,帷幔四放著,床腳的湯婆子還有余溫,一切昏昏沉沉。看起來時間還很早,丫鬟們沒有醒,唐師師悄悄將床帳挑開一條隙,看向窗外。
窗紙上映著雪白的,風聲倒是靜了,外面間或傳來鳥雀的嘰喳聲。唐師師松了口氣,雪終于停了。
唐師師趕翻書,昨夜困得不行,沒等到劇更新就睡著了,現在不知道發展到哪一步。
唐師師打開最新一頁,最先映眼簾的是一行字:&“有晴天山莊被貶,風雪夜救人立功。&”
唐師師當即就生出一種不妙的預,等看完后,心越發復雜。
主環,真是一個不能較真的東西。
這一章出兩個消息,好消息是趙子詢還活著,壞消息是,這又是周舜華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