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劉吉已經等著。劉吉見趙承鈞出來,沒有問任何話,而是恭聲請示:&“王爺,雨停了,隊伍已經整好。您要現在出發嗎?&”
趙承鈞看了看天,雖然不舍,還是說道:&“宜早不宜晚,傳令下去,帶隊出發。你派丫鬟進去為更,一會太醫來診脈。&”
劉吉應下,他微微遲疑,想問要不要準備避子湯,但是想到王爺至今未有子嗣,又自作主張瞞了下來。
反正,王爺沒有吩咐,那就是不必喝。
趙承鈞倒沒有注意到劉吉細微的停頓,他一邊走一邊披上猩紅披風,代道:&“好生關照,不要聲張,一切事宜等我回來安排。&”
&“是。&”
唐師師睡夢中很不安穩。似乎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里又是火又是雨,時而冷的打戰,又時而熱的要融化。后來,就變了純粹的疼。
那陣疼細細,唐師師幾次想要掙,都無可躲。之后,疼痛褪去,變了戰栗的麻,不上不下,磨人極了。唐師師被折磨的直哭,夢中仿佛在和什麼人求饒,那個人安,應諾,但就是不停。
唐師師夢中都被氣得不行,在意識沉浮中覺到有人靠近,猛地睜開眼睛,正在挽床帳的丫鬟嚇了一跳,蹲給唐師師行禮:&“唐姑娘,您醒了。&”
唐師師慢慢支起,看著眼前悉又陌生的擺設,良久反應不過來。不是被趙承鈞解職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書房?
不對,今天是端午節,應該在江樓!唐師師這時候發現自己上的服換了,悚然一驚,本能捂住領。
丫鬟看到,輕聲說:&“姑娘,您剛才沒醒,奴婢為您清洗了,換了新的中。姑娘是覺得服不合嗎?&”
唐師師全然愣怔,杏眼瞪得極大,里面芒明滅,風云變幻。
唐師師手臂一,險些摔倒在床上。丫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唐師師臉上盡褪,簡直不敢相信做了什麼。
和靖王?這,這怎麼可能呢?
唐師師菱輕,問:&“王爺呢?&”
&“王爺在半個時辰前領兵走了。&”
果然是這樣。唐師師懷揣著最后的僥幸,問:&“那他留下什麼話了沒有?&”
丫鬟想了想,輕輕搖頭。唐師師仿佛被迎面潑了盆涼水,連都白了。低頭,自嘲地笑了笑。
以為趙承鈞會留什麼話呢?慢慢回憶起之前的事,被馮茜算計,走了狗屎運回到王府,而不是在外面被人占便宜。主上來,自然沒有男人會拒絕。
趙承鈞大概是看不上這樣的行徑吧。說不定,他還以為是故意的。
唐師師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頹然靠在枕頭上。強撐著的那口氣散去后,才發現自己全都疼,尤其是那個地方,仿佛撕裂了一般。唐師師絕地閉住眼,心想,連做的路都毀了,為侍爬男主人的床,向來是大忌。
趙承鈞還是一個那麼厭煩被人算計的人,等他回來后,會如何發落呢?
唐師師想都不敢想。丫鬟喚了唐師師好幾聲,唐師師都沒有反應,門外劉吉聽到靜,敲門進來,隔著屏風打千道:&“唐姑娘,您醒了?&”
他們對的稱呼還是姑娘,可見,不會有任何名分了。唐師師苦笑,強打起神,扶著床鋪要下地行禮:&“劉公公見諒&…&…&”
劉吉和丫鬟都嚇了一跳,丫鬟連忙扶住,劉吉也在屏風后一個勁兒告罪:&“姑娘不可,您這豈不是折煞老夫?姑娘,您路上淋了雨,王爺走前特意吩咐了,讓奴等給您熬驅寒的湯藥。姑娘快趁熱喝了吧。&”
丫鬟走到外面,很快,端了一碗藥進來。唐師師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心通亮。
這是避子湯吧?唐師師什麼話也沒說,接過藥,直接往里灌。劉吉見喝得急,怕唐師師誤會,特意補充了一句:&“姑娘放心,這是治傷寒的藥,對無礙的。&”
唐師師一聽,心里更確定了。這果然是避子湯,劉吉怕不肯喝,還特意說是治病的藥。
可笑,有那麼蠢嗎?
唐師師喝藥的利索程度超乎劉吉想象。劉吉約覺得唐師師的態度不太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什麼問題,只能暫時拋過,說:&“姑娘,外面奴才已經安排好了,您回去時不必擔心被任何人看到。姑娘要現在回屋,還是再等等?&”
連路都安排好了,可見靖王有多不待見,不想讓人知道。唐師師越想越心酸,他如此態度,唐師師還能死皮賴臉留著不?唐師師心里發狠,立刻起道:&“我現在就回。&”
唐師師裹著披風回到蒹葭院,杜鵑見唐師師頭發散了,服也換了,嚇了一大跳。可是唐師師什麼都不肯說,臉蒼白,看起來累極:&“備水,我要沐浴。&”
江樓,眾人找了許久,還是找不到唐師師的蹤影。盧雨霏沉著臉,問:&“角落都看了嗎,還沒找到在哪兒?&”
奴婢們悻悻搖頭。馮茜一臉悲戚地站在側方,拭淚道:&“都怪我,若是我寸步不離地守著唐姐姐,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