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信胡塞到雜下面,快步迎出去:&“奚夫人在哪兒?快帶我去。&”
盧雨霏沒走多久,就在宜年院外遇到了奚家母。奚夫人看起來神煥發,見到盧雨霏,破天荒主打招呼:&“世子妃早!我今日心急,一大早就過來了,沒有打擾到世子和世子妃吧?&”
盧雨霏不肯告訴別人趙子詢和分房住,于是勉力笑著,說:&“沒有。世子要讀書習武,向來起得早,不會打擾的。&”
&“那就好。&”奚夫人松了口氣,神采飛揚道,&“我還生怕打擾到你們小夫妻呢。這就好,世子出去忙,我們就能放開手理后院的事了,等世子回來,一切都清理完了,絕不會打擾到世子。世子妃,人在哪兒呢?&”
盧雨霏有口難言,昨日才和趙子詢保證過,今日就將事辦砸了。盧雨霏試圖說服奚夫人:&“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第一次經歷這些,急之下慌了神,才給夫人寫信。其實我后來想想,也沒什麼為難的,我一個人足矣。&”
&“世子妃這是什麼話。&”奚夫人打斷盧雨霏,挑著眉說道,&“你是新進門的兒媳婦,臉還著呢,哪能管得好后院那些老油條。而且,畢竟是靖王邊的侍,于于理都比你高一階,你若是手管了,便是有理也變沒理。世子妃放心,妾其他能耐不敢說,理后宅那些鶯鶯燕燕卻再拿手不過。靖王好歹尊稱我一聲長輩,他的私事,我不出面,還有誰能出面?&”
奚云初攙著奚夫人的胳膊,見狀,也說道:&“世子妃,我娘昨日接到你的信后,惦記了一整天,將府中務暫時托付給二嬸,連祖母那邊的請安都告假了。我娘折騰這麼多,不就是為了給你幫忙嗎?我娘一片好心,你收下就是,不要推辭了。&”
盧雨霏現在有苦說不出,奚云初和奚夫人都這樣說了,實在沒法說出&“我這里沒事了,你們回去吧&”這等話。最后,盧雨霏只能認命般嘆氣,頹然道:&“謝夫人,謝初姐兒。你們先進屋里坐,我去給世子傳個話,馬上就來。&”
盧雨霏將這里的況如實轉述給趙子詢,尤其強調了是奚家母來得太早,而不是盧雨霏不作為。等傳了信后,盧雨霏就忍著忐忑進屋,陪奚家母周旋。
奚夫人不耐煩在宜年院坐著,一心想著去解決唐師師,替自己兒擺平婚后的障礙。奚夫人屢次提起去見唐師師,盧雨霏岔了好幾次話,好容易等到趙子詢來。
小丫鬟給趙子詢掀開門簾,趙子詢看到里面的人,淡淡頷首:&“奚夫人。&”
盧雨霏和奚云初都站起來給趙子詢道萬福,奚夫人看到趙子詢格外熱,說:&“世子,你怎麼來了?你們小夫妻真好,我這才來一小會,世子就回來了。怎的,還怕我吃了世子妃嗎?&”
奚夫人說完自己哈哈大笑,而趙子詢和盧雨霏沒一個笑得出來。趙子詢淡淡掃了盧雨霏一眼,盧雨霏慌忙低頭,趙子詢忍住氣,對奚夫人說:&“世子妃慮事不周,打擾了奚夫人,我在此替給夫人賠罪。今日的事是我們王府務,實在不敢勞煩夫人。&”
&“這有什麼。&”奚夫人不知道是沒聽懂趙子詢的言外之意還是什麼,揮了揮手,大包大攬道,&“你和世子妃就像是我自家的晚輩一樣,我疼你們還來不及,怎麼會嫌麻煩?如果不是晚姐兒走得早,我現在都該當你們的外祖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在靖王面前還有些面,替他理一兩個侍,我自認還有這個能耐。&”
奚夫人執意裝聽不懂,趙子詢也不好攤開了明說。雖然奚云初的事純屬無稽之談,但趙承鈞畢竟和奚云晚定過親,奚夫人在資歷上確實是他們祖母輩的。趙子詢微微嘆氣,妥協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奚夫人了。&”
奚夫人出笑容,站起說道:&“自家人,不礙事。世子,趕早不趕晚,這就走吧。&”
唐師師在蒹葭院坐著發呆,這幾日每天睡得晚,醒得早,今日更是天沒亮就睜開眼。唐師師這一夜基本沒睡,醒來后再也睡不著,索換服起,坐在窗前發怔。
今日,就是第十天了。唐師師頹唐地閉住眼睛,到一種深深的諷刺。自己做了那麼多準備,幾次下決心,都沒舍得手,沒想到,最終卻落到別人手里。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自己喝落胎藥呢。
唐師師發呆,蒹葭院其他人也坐立不安。杜鵑不住在心里念佛,好幾次都想說出真相,但是又怕好心辦錯事,最后只能寄希于劉吉。王爺神通廣大,他一定給劉公公留了后手的。
杜鵑忐忑中,院門外的鎖突然被人了。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杜鵑,唐師師,包括養傷的小狐貍,都一下子警醒起來。
院門慢慢打開,這次沒有上次那麼多人,可是陣仗毫不遜。趙子詢站在最中間,旁邊跟著盧雨霏,甚至還有奚夫人和奚云初。
唐師師木然地看著這一幕,覺得這大概就是報應,不做善事、貪慕虛榮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