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一個人的運氣,實在不能說早了。
馮嬤嬤恭敬應諾,同時也在心里暗暗盤算,一會得去敲打務監的太監,讓他們警醒些,好生準備靖王妃的冠依仗。皇妃婚的冠皿全是朝廷賞賜,最能反映方的態度。這些禮是皇妃的臉面,而唐師師的臉面,就是太后娘娘的臉面。
這些事不需要姚太后費心,只需要表出態度,剩下的自有下面人辦。姚太后吩咐完后,轉瞬就將唐師師的事拋在腦后,問:&“皇帝呢,他在做什麼?&”
提起這個,馮嬤嬤面有為難,小心道:&“萬歲爺在西練威武軍呢。萬歲爺居安思危,注重武功,可見是個開疆辟土的強國之君。&”
姚太后聽到冷笑,涼涼道:&“哀家也不求著他開疆僻壤,能守住祖宗基業,不要被人鉆了空子,哀家就謝天謝地了。他還是不肯和沛兒圓房嗎?&”
馮嬤嬤尷尬,說:&“萬歲爺還小呢,年人喜歡打打殺殺,沒開這竅。等他嘗了人的好,他就懂了。&”
馮嬤嬤上這樣說,其實心里并不看好。姚太后口中的沛兒姓姚,是南公主的兒,也是姚太后的侄孫。當年姚太后為了提拔娘家,將長南公主嫁給侄子姚章,后面孝宗病逝,年僅八歲的趙子諄繼位,姚太后了太皇太后。按理姚太后已經至于權力巔峰,天下再沒有人能忤逆,可是姚太后還是不放心,又將南公主的兒姚沛兒接進宮里,許給趙子諄為后,繼續鞏固姚家的權勢。
本來結表親不算什麼,世家大族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可是尷尬之在于,姚沛兒比趙子諄大了六歲。
一個八歲的小男孩,娶了十四歲的表姐,怎麼可能發展出男之呢?姚沛兒進宮后就守起了活寡,至今尚是子之。最開始大家覺得這不算什麼,趙子諄還小,等他大些就懂了。可是眼看五年過去,姚沛兒都十八了,趙子諄已經通了人事,卻還和皇后沒有任何之親。
姚太后,南公主,包括姚家的人,都急得不得了。然而這種事急也沒辦法,皇帝那麼大一個活人,他們總不能把皇帝綁到姚沛兒的床上吧?皇后了紫城第一樁尷尬事,宮人們都知道皇后進宮五年至今是,卻無人敢說,都小心翼翼地避讓著這件事。
姚太后又急又氣,趙承鋌死的早,后只留下趙子諄這一個兒子,還不是嫡出,而是一個卑賤的宮生的。姚太后看不上趙子諄出,但架不住兒子就這一獨苗,姚太后只能將趙子諄扶上皇位,并立刻賜死了趙子諄的生母。
后宮中,絕不會出現東西兩宮太后。就是唯一的尊長。
姚太后將全部的希都寄托在趙子諄上,奈何趙子諄斗遛馬,鉆研奇巧,練侍衛,就是不干正事。眼看趙承鈞都要有嫡嗣了,而趙子諄還沒有和姚沛兒圓房。
姚太后氣得不行,沉著臉重重拍了下扶手,說:&“他是年紀小,可是再不懂事,皇位都要被人算計走了。把他從西回來,以后再有人敢勾著皇帝玩樂,全部杖斃!&”
馮嬤嬤連忙應是。姚太后氣了一會,緩和了口氣,說:&“把皇后也來吧。他們年夫妻,臉皮,不得要哀家這個長輩撮合。皇帝的靖王叔要娶妻了,這是好事,把他們兩人都來,哀家和他們說道說道。&”
&“是。&”
靖王府。
自從趙承鈞回來,并挑明了這是他的子嗣后,唐師師的待遇頓時坐了火箭般直線上升。每日來和唐師師獻殷勤的人絡繹不絕,可是劉吉看的嚴,除了特定幾個面孔,其余人一律不準。
趙承鈞也沒有再回肅州,而是留在王府,遙遙控邊疆軍事。趙承鈞這幾日似乎很忙,但無論再忙,他晚上都會時間過來,陪唐師師用飯。
唐師師雄心的太后夢還沒做幾天,就被現實打趴了。的孕期反應非常嚴重,尤其是這幾天,幾乎吃什麼吐什麼。
趙承鈞今日來陪唐師師用飯,廚房知道王爺也在蒹葭院,晚膳做的尤其盛。趙承鈞給唐師師夾了塊豆腐,說:&“你這幾天胃口不好,多吃些容易克化的,早日把養回來。別人懷孕都會長胖,你倒好,比懷孕前還瘦。&”
唐師師看著滿桌子菜實在沒胃口,用筷子豆腐,怪氣道:&“王爺這樣說,是嫌棄我不好看了?當人可真難,要苦累懷孕,懷孕后胖了不行,瘦了也不行。&”
趙承鈞不由嘆氣:&“我從沒有這樣說過,你不要鉆牛角尖。&”
&“你覺得我鉆牛角尖!&”唐師師突然激,話說得太快,不留神又一反胃涌來。唐師師連忙到一邊干嘔,趙承鈞放下筷子,走到邊,緩慢地給拍背。
唐師師今天幾乎沒吃東西,吐出來都是酸水。趙承鈞到手掌下單薄的脊背,目中不無擔憂。
唐師師本就沒吃多,現在全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