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天必備的行程,等出浴,天已經全黑了。
唐師師坐在鏡前梳頭發,專心檢查發梢,沒留意后的靜漸漸停息。唐師師發現一分叉,聲音懶洋洋的,說:&“杜鵑,拿剪刀來。&”
許久沒聽到杜鵑的回應聲,唐師師疑抬頭,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丫鬟全退出去了,趙承鈞站在后,問:&“你現在忌銳,要剪刀做什麼?&”
唐師師順了順自己的長發,說:&“頭發要及時修剪,才能長得好看。&”說完見趙承鈞不,忍無可忍,瞪道:&“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拿剪刀,一會我要找不到分叉了。&”
趙承鈞頭一次被人嫌棄,他看著眼前懷了孕的妻,實在沒什麼辦法,只好乖乖聽從唐師師的支使,給當下人。
趙承鈞取來剪刀,但是不肯給唐師師,而是說:&“你要剪什麼,我來。&”
趙承鈞被唐師師嚇怕了,哪敢讓銳。唐師師無所謂,挑了一縷頭發放到趙承鈞手里,說:&“仔細看里面的發梢,如果有長岔的,就從岔口剪掉。&”
趙承鈞手里握著的頭發,再一次無奈。唐師師是真的把他當丫鬟使,支使起來毫不顧忌。趙承鈞坐到邊,到妻溫暖幽沁的香,若無骨的,還有手里黑綢子一樣的長發,竟然完全心甘愿被驅使。
趙承鈞握著唐師師的長發,一邊挲的發,一邊問:&“你有心事?&”
他又問了這件事,唐師師微微停頓,隨即滿不在意道:&“沒有。&”
&“沒有的話,為什麼中午只吃那麼。&”趙承鈞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十分肯定,&“你在惦記唐家的事?&”
唐師師頓住,白日趙承鈞和馮嬤嬤商量婚禮的時候,想到娘家不能出席的婚禮,頗有些憾地嘆了口氣。以為沒人發現,沒想到馮嬤嬤注意到了,趙承鈞也注意到了。
是啊,這兩個都是宮里的人,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們?
被說穿后,唐師師也不再掩飾,很快承認了:&“是啊。我娘從小就盼著我出嫁,沒想到最后我婚時,連消息都不知道。&”
趙承鈞沉默,婚禮是子一生最重要的儀式,哪個子不想風風、在親人朋友的祝福中嫁人呢?可是因為他,唐師師連娘家都無法通知。
趙承鈞手指了,過了一會,他說:&“放心,以后會有機會補償的。&”
趙承鈞聲音很低,可是語氣堅定,咬字清晰,仿佛在說什麼諾言。唐師師噗嗤一笑,睨了趙承鈞一眼,道:&“王爺,我就嫁人這一次,以后如果再有機會,恐怕不好吧?&”
趙承鈞沉了臉,用力點的眉心:&“胡說。&”
唐師師沒躲開,被懟了個正著。嗔怪地瞪趙承鈞:&“分明是你說的,你還怪我?&”
唐師師真的覺得自己很冤,本來嘛,安別人婚禮還會有第二次,這是什麼好話嗎?趙承鈞目沉沉地看著,他發現唐師師真的有一種天賦,換著花樣惹他生氣。
他允諾的分明是封后大典。尋常子自然不會有第二次婚禮,但是皇后可以。唐師師做王妃時沒法風大辦,等日后冊封為后,自然再無顧忌。
皇后是一國之母,封后典禮勉強也算是婚禮。
他暗暗承諾未來,一腔赤誠,結果呢,瞧瞧唐師師說的是什麼話。趙承鈞當真覺得,他遲早有一天得被唐師師氣死。
第84章 醋意
唐師師剛才沒過腦子, 下意識笑了出來,等后面智商回籠,唐師師慢慢覺出不對味來。
尋常子最怕丈夫懷疑自己不忠,唐師師未婚懷孕, 本來就很危險了, 現在還自己說這種話?
腦子進水了嗎?
唐師師眼角瞄趙承鈞, 只見趙承鈞面無表, 彰顯著心很差。唐師師自知理虧, 輕手輕腳把自己的頭發從趙承鈞手中出來,乖巧道謝:&“應該差不多了, 多謝王爺。&”
趙承鈞放手,任由將頭發走,卻依然不說話。唐師師知道趙承鈞生氣了,能生巧, 立刻練地認錯:&“王爺我錯了,我并不是那個意思。誰讓你話說的奇怪, 我沒多想&…&…&”
唐師師此人, 正應了積極認錯, 死活不改, 指改過自新是不可能的。就算認錯, 話里話外也在表示和無關, 是趙承鈞誤導了。
然而這次真的到了逆鱗, 平時作天作地,趙承鈞都無妨,但是提及二嫁, 只是一句話都不行。
趙承鈞默不作聲站起, 去外間放剪刀。唐師師眼瞅著趙承鈞, 結果趙承鈞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唐師師明白趙承鈞是真的生氣了,唐師師覺得莫名其妙,就是提了一句,又不是真的要改嫁,趙承鈞氣什麼?
趙承鈞從外面回來,依然沒有搭理唐師師。唐師師坐在梳妝臺前,忽然扶住桌子,痛苦地皺起眉。
趙承鈞心想太拙劣了,同樣的陷阱,難道他會栽倒兩次?趙承鈞沒有理會,可是過了一會,唐師師那邊還是沒有靜。趙承鈞強的決心逐漸瓦解,他不由懷疑起來,唐師師這一胎懷的弱,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