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環疊加起來, 誰失心瘋了, 敢得罪這位?
盧雨霏送走馮嬤嬤后, 好生松了一口氣。盧雨霏休息了兩日, 終于緩過氣來。換了家常服, 閑適地和娘說話:&“這些人可算走了,這幾天我提心吊膽,不敢說錯一句話, 不敢行錯一步路, 就怕在宮里人面前出丑。幸而他們走了, 我才能安心睡一覺。&”
張嬤嬤說:&“可不是麼。那幾個宮廷嬤嬤看著就古怪刻板,怪不好相的。不過世子妃也見不了們幾次,們管教的是宮子,和世子妃沒關系,世子妃只管留在封地上福就是了。&”
盧雨霏也心有戚戚:&“是呢。幸好日后我不必和們打道,若是生活在宮里,邊每一個人都是這樣,那也太可怕了。&”
張嬤嬤微微一頓,想到了府中另幾個人。盧雨霏是看著就吃不消宮廷嬤嬤的苦,可是那幾位,都是經歷了選秀,從千軍萬馬中闖出來的。
唐師師更是秀中的第一名。張嬤嬤突然發現們陷了一個誤區,們覺得唐師師又蠢又功利,廢極了,可是要知道,唐師師以選秀第一的份,在宮廷那種地方生活了三年啊。能從紫城活著走出來的,會有蠢人嗎?
張嬤嬤突然脊背生寒,仿佛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盧雨霏也想到王府里僅剩的那幾位宮廷人了,經歷了選秀、儲秀宮、靖王府三重篩選,現在還能留下來的,無疑是強者中的強者。這就和養蠱一樣,府中人看似變了,然而危險程度卻直線攀升。
張嬤嬤嘆:&“前兩天宮里人走的時候,那五個人哭得和淚人一樣。可憐見的,們回了宮,哪還有好果子吃呢?那些看守忒鐵石心腸,我一個老婆子看著都不忍,他們卻一都不。&”
&“不然呢?&”盧雨霏不屑,嗤道,&“王爺親口下令,馮嬤嬤也同意,那些侍衛哪敢憐香惜玉?們也只能現在哭了,等回了宮,恐怕連哭都是罪。&”
張嬤嬤嘆氣:&“王爺對那位是真的縱容。那幾個人不過頂了幾句,話語句句在理,結果那位生了氣,這就要將所有人都趕走。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何至于呢?&”
盧雨霏涼涼說道:&“肚子里有免死金牌,自然不想忍,也不想退。我就不信了,王爺會真的不納妾。王爺那樣說不過是顧全大局,為了讓子嗣平安生下來,暫且穩著罷了。我倒要看看,等生下孩子,肚子里沒了依仗,要如何收場。&”
這話張嬤嬤也同意,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天底下怎麼會有男人不納妾呢?只不過靖王府況特殊,靖王二十五歲才有了第一個孩子,難怪小心翼翼。唐師師從懷孕到坐月子,足有六七個月的空檔,如果納了妾,妾室必然打破頭顱爭寵,到時候后宅招招不斷,萬一傷到了孩子,那就得不償失了。
靖王想必是出于這種考慮,才沒有置辦妾室。妾什麼時候都能納,子嗣卻來之不易,不能冒險。
張嬤嬤勸盧雨霏:&“世子妃,如今王爺的態度很明顯,王妃肚子里的小主子就是王府第一重要的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傷害到小主子。世子妃您暫且忍忍,勿要招惹王妃,忍到生下孩子就好了。&”
暫且忍忍,所有人都這樣說。盧雨霏不服,但誰讓唐師師是王妃,而只是世子妃呢?盧雨霏不不愿地應下:&“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我會躲著的。&”
&“哎呦,世子妃,您可不能躲。&”張嬤嬤著急,勸道,&“世子妃,畢竟是您名義上的婆婆,就算不必立規矩,每日請安問好也不能。世子妃,您要不要去王妃那邊侍奉著?&”
&“什麼?&”盧雨霏聽到簡直匪夷所思,眼睛都瞪大了,&“我,去侍奉?&”
&“是啊。&”張嬤嬤盡量說的委婉,拐彎抹角道,&“您才是正經媳婦,您要是不去,豈不是便宜了別人?周舜華和任鈺君都在,今天,紀心嫻也去了。&”
盧雨霏大驚,瞬間從坐塌上坐直,表都變了:&“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老奴還能誆世子妃不?&”張嬤嬤苦口婆心道,&“世子妃,您容易招小人,要是放任不管,指不定那幾個人怎麼編排您呢。您快去看看吧。&”
盧雨霏是真的驚駭了,本來以為所有人都不會給唐師師請安,所以一直沒當回事。哪能想到,眾人說好了不去,結果除了,其他人都去了。
盧雨霏憤憤罵了一聲,趕換服,趕往燕安院。
盧雨霏到達時,燕安院珠翠滿堂,歡聲笑語。盧雨霏不停地在心里咒罵周舜華、任鈺君這些賤人,面上還得擺出笑容,高高興興給唐師師行禮:&“參見王妃。&”
&“呦,世子妃來了。&”唐師師笑了聲,說,&“快起吧。杜鵑,給世子妃看座。&”
盧雨霏左右看看,哪敢在唐師師面前落座。堅決推辭,道:&“王妃是尊長,妾是卑下,妾豈敢在王妃面前坐下?妾合該站著侍奉王妃。&”
唐師師虛偽地推辭:&“這怎麼好?我們幾個年紀差不多,我怎麼能讓你們像丫鬟一樣,做端茶送水之類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