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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習俗,姑娘嫁人前是客,嫁人后就了半個丫鬟,要在婆家鞍前馬后,任勞任怨。就像平時吃飯,公婆、丈夫、小叔、小姑都可以坐下,兒媳卻不能,要站在后面侍奉婆婆吃飯。
之前唐師師也擺過婆婆的譜,但那畢竟在私下,如今是除夕宴,趙承鈞、趙子詢都在場,唐師師不敢做的太張揚。何況,并不想得罪趙子詢。
唐師師飛快掃了眼趙子詢,笑道:&“不用了,除夕宴是家宴,今日我們一家人好好坐下吃一頓飯,你就不用伺候了。&”
盧雨霏依然執意:&“這是禮法,禮不可廢。&”
唐師師去看趙承鈞,趙承鈞似乎沒聽到旁邊的靜,不曾表態。沒有表態就已經是最好的表態,趙子詢立刻接道:&“伺候王妃是應該的,越是除夕這等大場合,越要規整禮儀。王妃讓伺候便是了。&”
唐師師驚訝地掃過飯桌上的兩位男子,這種惡婆婆磋磨兒媳的戲碼,這兩人竟然都不管?既然趙承鈞和趙子詢都這樣說,那唐師師還有什麼可推辭的,半推半就,為難道:&“那好吧。辛苦世子妃了。&”
盧雨霏早就拿定主意要伺候到底,但是下定決心是一回事,婆家的人完全不心疼,又是另一回事。的丈夫趙子詢不維護,做主立為世子妃的靖王同樣不管死活,盧雨霏心復雜,但還要笑著,凈手給唐師師布菜:&“王妃,您試試這個。&”
盧雨霏都站著給唐師師布菜,其他幾個妾哪敢坐下。周舜華幾人也跟著侍奉在唐師師后,不過多做些打下手的活,不敢搶盧雨霏的風頭。唐師師深知凡事有度,過猶不及,如果真的使喚盧雨霏一晚上,等傳出去后,又了唐師師的不是。
唐師師用帕子拭角,打算尋機打發盧雨霏回去。看到趙子詢不斷朝后,唐師師回頭看了一眼,笑道:&“我竟忘了,幾個人都沒吃飯呢。周人可是世子的心尖寵,若是著了世子會心疼,罷了,世子妃,幾位人,你們都回去用飯吧。&”
周舜華渾一僵,唐師師這樣說,豈不是將設靶子?周舜華連忙行禮:&“妾不敢。妾能伺候王妃是榮幸,一點都不累,請王妃開恩,讓妾繼續伺候吧。&”
唐師師心里冷笑,現在知道當靶子難了?當初趙子詢把豎起來當靶子時,怎麼沒見他們心疼?唐師師說:&“好了,這是家宴。好好的一頓飯,不要推來推去,搞得大家都不舒服。你們都回去吧。&”
唐師師這樣說,其余人不敢再推辭。周舜華沒法替自己說話,只能忍著旁人針扎一樣的目,道謝后小心落座。
盧雨霏坐在最末席,而周舜華三人是妾,不能和主子同桌,另外設了一張小席面。趙子詢明知道唐師師在故意針對周舜華,還是不得不道謝:&“多謝王妃。&”
唐師師微笑:&“我應該做的。畢竟家和萬事興,我們都是一家人,要相互為對方考慮,世子說是不是?&”
趙子詢低頭:&“王妃所言甚是,兒臣教。&”
趙承鈞看似專心用膳,一言不發,然而心卻漸漸落定。他觀察了一整天,趙子詢一直喊唐師師王妃,沒有哪怕一次,稱為母親。
真是意外之喜。
唐師師其實也不習慣別人給夾菜,這種宮中才有的做派,唐師師適應不來。邊沒有盧雨霏杵著,唐師師也松了口氣,放開手腳吃自己喜歡的菜。
碗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青菜,唐師師嫌棄地挑出去,筷子到一半,被另一雙筷子夾住:&“還挑食?&”
唐師師抬頭,和趙承鈞對視半晌,最終不不愿地吃下去。趙承鈞又給夾了兩筷子,說:&“這些菜對你好,越到臨產的時候,越不能挑食,知道嗎?&”
宮斗小課堂又開始了,唐師師不耐煩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盧雨霏剛剛坐下,還沒吃兩口,被唐師師和靖王這一通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的秀恩搞得食不下咽。難怪唐師師把們打發走了,原來,是們耽誤了靖王?
這一頓飯桌上四人,人人心思不同。飯后,唐師師去側廳休息,盧雨霏本來要跟著侍奉,被趙承鈞打發走了。
盧雨霏很識趣,見狀不敢再跟進去打擾。退出來后,發現趙子詢已不知所蹤,周舜華也不見了。盧雨霏站在輝明亮的王府大堂,和同樣華麗卻冰冷的任鈺君、紀心嫻相對無言。悲哀地認識到,闔家團圓的除夕夜,只能和死對頭一起守歲。
何其諷刺。
盧雨霏以為趙子詢和周舜華一起出去了,其實并不是。此刻趙子詢站在背風,漠然地看著朔風將燈籠吹的砰砰作響。
后的隨從還在勸趙子詢:&“&…&…世子,您應當早做準備。這半年來,王爺對那個子越來越寬容,可見王爺已完全被人計籠絡住了。朝廷謀害靖王府之心不死,若是這一胎生出兒子,外有宮中支持,有王爺偏寵,恐世子的繼承人之位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