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滅妻
雨聲漸漸轉小, 室里暗香繚繞，落針可聞。過了一會，趙承鈞問：&“太醫，世子妃怎麼樣了？&”
太醫收回手, 嘆息著搖頭道：&“回稟王爺, 孩子大概一月有余, 但是邪寒, 恐怕保不住了。&”
張嬤嬤在旁邊聽到, 悲痛地捂住，哀求道：&“太醫, 真的沒法子了嗎？世子妃四求子，為了懷孕不知道吃了多苦，如今好不容易才懷上，這個孩子當真保不住嗎？&”
&“保不了。&”太醫拈著胡子, 緩緩搖頭，&“難怪世子妃宮寒, 原來是胡吃藥的緣故。求子的藥不能吃, 尤其外面那些生子偏方, 許多都是江湖士騙人。世子妃因為吃藥致使宮寒, 今日先是在雨中跪著, 后面又在臺階上摔了一跤, 寒氣, 這一胎徹底保不住了。就算勉強用針灸將孩子穩住，這個孩子也是個死胎，等到四五個月, 死胎再也留不住, 繼續留在母里只會滋生胎毒。到時候只能用藥艾引產, 反而對世子妃傷害更大，說不定會讓世子妃再也無法懷孕了。&”
張嬤嬤一聽，跌坐在地，徹底傻眼了。唐師師嘆氣，問：&“太醫，那依你之見，現在怎麼做最好？&”
&“用藥流產，趁胎兒還小，將臟東西徹底流出來。世子妃還年輕，以后好生養幾年，還有懷孕的機會。&”
唐師師聽著都覺得唏噓，今日本來說兩個妾室假懷孕，吵了半天后，倒讓真懷孕的人流產了。現在飛蛋打，不一個孩子都沒落著，還要連累嫡妻好幾年不能懷孕。
唐師師簡直到底懷疑誰才是細作，依看，趙子詢才是真正不想讓自己孩子出生的人。
趙承鈞顯然也氣得不輕，此刻當著許多人的面，趙承鈞沒有發作，依然平靜得，對太醫說：&“大人更重要，既然孩子保不住，那就請太醫開藥吧。&”
太醫領命，隨著太監出去寫藥方。后張嬤嬤發出痛苦的哭號聲，趙承鈞冷冷掃了們一眼，淡淡說：&“世子妃需要靜養，你們都隨我出來。&”
張嬤嬤的哭聲戛然而止，眾人大氣不敢出，隨著趙承鈞轉移到外間。趙承鈞坐到最上方的主位，唐師師斂起子，坐在趙承鈞側。
趙承鈞不聲，先是來一個太監，示意道：&“去通知盧家吧。世子妃不慎落胎，如果盧太太有時間，可以過來開解開解。&”
太監領命，弓著腰退出正廳，一溜煙消失在雨霧中。把外面的事都安排好后，趙承鈞才不不慢，視線緩慢掃過堂下眾人：&“你們辦的好事。&”
被掃到的人全都垂下頭，噤若寒蟬。趙子詢頂著趙承鈞的怒氣上前，行禮道：&“父親，兒臣有錯。&”
趙承鈞已經懶得問趙子詢錯在哪里了，屢次三番，教而不改，趙承鈞早已對趙子詢失。趙承鈞直接開口，吩咐道：&“去搜查荔枝和石榴的屋子，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全部呈上來。&”
劉吉見趙承鈞真了怒，他不敢大意，親自上前領命：&“奴才遵命。&”
劉吉走后，屋子中陷無邊無際的沉默中，氣氛沉甸甸的，幾乎得人不過氣來。唐師師見狀，親手給趙承鈞倒了杯茶：&“王爺息怒，是非曲直慢慢查，您不要氣壞了自己。&”
見是唐師師，趙承鈞的表好看了些。他接過唐師師手中的茶，問：&“趙子誥呢？&”
&“在主院里睡著呢。&”唐師師說，&“我讓兩個娘、四個嬤嬤一起盯著，不會有事的。&”
趙承鈞稍微放了心。下面這些人一個個都不省心，唯獨提到趙子誥，能讓趙承鈞輕松一二。
很快，劉吉帶著人回來了。他后的小太監端著一個漆盒，一個香木盒，劉吉打開其中一個，拈出里面的藥丸，呈給趙承鈞看：&“王爺，這是從荔枝和石榴屋里找到的。&”
趙承鈞掃了一眼，已經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他看向跪在一邊的荔枝和石榴，沉聲問：&“這是什麼？&”
荔枝和石榴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最開始只是世子和王妃來了，就算鬧得再大也只是宅風波，誰知道后面竟然演變世子妃流產，徹底驚了王爺。王爺過問，那就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宅之事了。
石榴搶先開口，說：&“回王爺，這是暖香丸，鶯兒給我的。&”
荔枝似乎被嚇了一跳，驚訝地看向石榴：&“鶯兒還給了你？&”
石榴一聽，同樣出驚詫之。唐師師明白了，問：&“這兩樣藥，都是鶯兒私底下給你們的，但是你們卻不知道對方有，是嗎？&”
&“是。&”荔枝期期艾艾地說，&“前段日子，鶯兒找上奴婢，說這是們家祖傳方，吃了之后一定能生兒子。奴婢懷孕心切&…&…就吃了。&”
石榴震驚地張大：&“也是這樣和我說的，而且說，只給了我一個人。&”
&“什麼？&”荔枝失神喃喃，&“明明說，這是們家獨門藥，不能外傳，只給了我一個人。&”
&“兩位姨娘，這可不是什麼生子方。&”劉吉將藥丸放進盒子里，用帕子了手指，說，&“暖香丸是種藥，服用之后，短期能讓人出現惡心、嗜睡、反胃等表現，服用的時間長了，還會導致停經，連脈搏也會出妊娠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