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周人不怕落胎,那我沒什麼可說的,還是轉達世子,讓世子定奪吧。&”
紀心嫻皺起眉,十分不服氣:&“王妃,你又不是不知道,世子最常去周姐姐的屋子。要是給世子定奪,豈不是又便宜了?&”
唐師師微笑:&“那是世子的事。你們若有不滿,和世子說吧。&”
唐師師說完便站起,說道:&“好了,趙子誥離不了人,我該回去了。世子妃安心休養,等下次我再來看你。&”
唐師師出離開的意思,宜年院的妻妾們縱一肚子話都不好再說,只能福,恭敬地送唐師師出門:&“恭送王妃。&”
唐師師走后,盧雨罪立刻沉了臉,對著周舜華不假辭:&“我累了,送客。&”
眾魚貫退出,出門時,紀心嫻故意從周舜華邊過,然后夸張地捂住,不不地說:&“哎呀,我沒有看到周姐姐,險些撞到了孕婦。周姐姐,你肚子沒事吧?&”
周舜華被紀心嫻當面挑釁,臉很不好看,念及日后大局,忍耐著說道:&“我沒事。&”
&“那就好。&”紀心嫻怪氣的,說,&“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個低門小戶的平頭百姓,可擔待不起。周姐姐走路可要小心些,別一不下心摔了一跤,把孩子給摔沒了。&”
紀心嫻說完,冷冷哼了一聲,揚長而去。周舜華氣得臉冰冷,任鈺君從后面走過來,經過時,低聲在周舜華耳邊道:&“妹妹好手段,佩服。&”
周舜華回頭,冷冷地看著任鈺君。任鈺君對笑了笑,施施然離開。
唐師師將選擇權給趙子詢,果不其然,趙子詢選擇了周舜華。宜年院氣得炸了鍋,一下午摔壞許多瓷,后來唐師師以主持公道的姿態出面,又挑了任鈺君同行。
唐師師的理由都是現的,周舜華和任鈺君家都在金陵,周舜華要回公府盡孝,那任鈺君就不回侯府嗎?周舜華要拜謝太后,任鈺君就不用嗎?
趙子詢對此無言以對,只能同意。
雖然還有許多人不能去,但畢竟不再是周舜華一個人的天下,群憤平息很多。后來紀心嫻也來唐師師這里鬧,唐師師以隨行人數不能太多為由,&—概推拒。
紀心嫻、櫻桃等被留下來照顧盧雨靠,唯有周舜華和任鈺君隨行。唐師師鑼鼓地準備了半個月,他們趕慢趕,出發的日期還是落到了十月。
十月初,西平府的街道飄滿落葉,唐師師抱著趙子誥登車,后跟著浩浩的馬車隊伍,悠悠啟程,直指金陵。
這是趙子誥第一次出門,他葡萄―般的眼睛盯著馬車,咿咿呀呀。唐師師將趙子誥的手捉住,輕聲說:&“誥兒,我們要去金陵了。&”
趙子誥一不看著唐師師,似乎在問,他們為什麼要去金陵。唐師師默然良久,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去金陵,更不知道,他們要去多久。
此去一別,榮辱禍福,皆是未知。
第104章 故人
唐師師從金陵來西平時,足足走了三個月有余。來時孤一人,無知無畏,一頭撞那個威名赫赫,卻又一無所知的男人的世界。
如今兩年過去,時過境遷,唐師師重新走上來時的路。然而這次,卻不再是一個人。
當初那個神的男人已了的夫婿,甚至生下了他的兒子。唐師師來的時候不招人待見,路上磕磕絆絆,住宿也有頗多不如意之。現在有人保駕護航,趕路霎間輕松許多。
雖然依然有委屈之,但是比起第一次,唐師師已經非常滿意了。因為有趙子誥在,趙承鈞路上十分小心,不讓兵偽裝家丁,時刻環繞在唐師師馬車周圍,甚至從軍中調來最好的斥候,專程為唐師師的馬車開道殿后。
就算這樣趙承鈞還是不放心,他們的隊伍離開封地后,趙承鈞不讓眾人聲張是靖王,而是喬裝普通員,只說要回京述職,帶著妻兒一起赴任。丫鬟們在外面時,只稱呼唐師師為&“夫人&”。
兩個月后,唐師師在一個雨罪罪的午后,掀開車簾,看到了金陵的城墻。高大巍峨的城門矗立在似雪似雨的霧靄中,拔地而起,寂靜無聲,沉默地注視著古往今來的人群。
六朝黛,虎踞龍盤,金陵,又回來了。
趙承鈞大概是得罪了太多人,進城時依然十分低調,沒有驚任何人。趙承鈞在金陵&—樣有王府,早在一個月前,府邸中的仆人就接到信,早早將王府整理出來了。
杜鵑扶著唐師師下車,唐師師再一次踩在實地上,由衷地松了口氣。連杜鵑也苦不堪,噠噠噠抱怨道:&“可算來了,金陵要是再不到,奴婢的骨頭就該散了。王妃,原來這就是帝都金陵,和西平府一點都不一樣!&”
&“可不是麼。&”唐師師累得連說話的心都沒有,讓娘將趙子誥抱過來,小心地掀開襁褓。唐師師見趙子詢臉紅撲撲的,倚在娘肩上,呼吸均勻。唐師師低聲音,問:&“他睡了?&”
&“回王妃,剛剛睡著的。小郡王累得狠了,他平時睡覺那麼輕,這回連進城門都沒有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