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喆角了,立刻恢復笑意,跟著走上去。
只見屋中出現了很神奇的一幕,唐師師拉著林婉兮一馬當先,趙承鈞和唐明喆跟著后面,最后,才綴著浩浩的眷隊伍。唐燕燕特意留在最后,低了聲音,急切地問蘇氏:&“娘,這是真的嗎?真的嫁給了王爺?&”
蘇氏也很不想相信,奈何一切跡象都奔向最不愿意看到的樣子。蘇氏握了握兒的手,低聲說:&“不急,先看看。憑什麼有這麼好的運氣,說不定是嫌嫁了老男人丟人,故意找人來騙你爹呢。在飯桌上娘親打聽一二,一定能試探出的底細。&”
唐燕燕心中稍定,用力點頭:&“好,全靠娘親了。&”
蘇氏和唐燕燕母二人相互安一會,拉著手走飯廳。
此刻飯廳里的丫鬟戰戰兢兢,連筷子都不會擺了。唐家世代商賈,雖然在臨清也是一等一的人家,但是他們連縣衙的門都沒進過,哪里接過皇子王爺這個級別?雖然趙承鈞看起來很和氣,可是,這畢竟是王爺吶!
走到飯桌后,唐明喆堅決地請趙承鈞做主位,趙承鈞無奈,再三推辭了。開什麼玩笑,于理他是客,唐明喆是主,于他是晚輩,唐明喆是岳父,他怎麼能坐在岳父上首?
唐明喆有些飄飄然地坐上主位。他正要和趙承鈞說話,發現趙承鈞轉,親手去扶唐師師。唐明喆看著有些吃驚,在他的認知里,男人就是家里的天,無論妻妾,都該小心翼翼奉承著男人,仰仗丈夫的寵過活。商家都如此,那些高門大院規矩只會更多,但為什麼在唐師師這里,更像是靖王供著?
唐明喆一心關注著趙承鈞一舉一,平時被他奉若座上賓的二兒一家,此刻完全了明人。唐師師走到飯桌前,卻不坐,說:&“長輩沒有落座,我們豈能坐下?&”
眾人愣住,唐師師這是要做什麼?蘇氏本來門路地往主人的位置走,唐師師不不慢地,砰的一聲把酒杯撞倒了。
眾人齊齊看向唐師師,唐師師臉不變,輕飄飄說:&“抱歉,手。&”
唐師師的態度很明顯,蘇氏頓時僵在原地,十分尷尬。這時候王府的丫鬟識眼,扶著林婉兮坐到次位:&“夫人,您快請坐。&”
正東為主位,是在場地位最高之人的座位,旁邊的位置相應便是主人的地方。林婉兮完全懵著被放到次位上,久未出席宴會,即便出席,也多兌在角落,已經很久沒有以主人的份登場了。這個象征著主人的座位一直被蘇氏占據著,最開始幾年林婉兮還傷心生氣,后面,連氣都不會了。
因為見得太多了,連林婉兮都習以為常。
蘇氏已經站到椅子旁邊,現在眼睜睜看著林婉兮從面前經過,坐在了平常的位置上,蘇氏臉都變青了。蘇氏尷尬不已,但還是笑著圓場:&“妾差點忘了,這是大夫人的座位。&”
蘇氏給自己鋪了臺階后,走向桌子另一邊,正要坐下,唐師師又悠悠地說:&“一個妾,有資格上桌嗎?&”
場面再一次寂靜。這回蘇氏的臉再也無法保持了,含怒瞪了唐師師一眼,看向唐明喆時,立刻變得楚楚可憐:&“老爺!&”
唐師師完全不理會,住子,慢悠悠落座。剛才把酒杯撞翻了,唐師師閑閑手,轉著酒杯玩。
最后趙承鈞把手里的酒杯走,說:&“你不能喝酒,把王妃的酒撤下去吧。&”
趙承鈞怕唐明喆誤會,特意回頭說:&“并非我不給岳父面子,而是最近不能喝酒。若是岳父想喝酒,我替喝。&”
唐師師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趙承鈞,眼神中的意思非常明確。在唐家,趙承鈞替唐師師喝酒?
趙承鈞想到唐師師說是他們家祖傳的酒量,而且到這一代已經減弱很多,自己也覺得力很大。但無論如何,唐師師不能沾酒。
唐明喆是商人,最懂得看眼,他見狀知道靖王不喜歡喝酒,馬上說道:&“這套酒只是擺上來做樣子的,我們家平時不喝酒,我這些兒也沾酒就醉。來人,把酒撤下去吧。&”
沾酒就醉&…&…趙承鈞沒有拆穿唐明喆的話,點頭道:&“好,多謝岳父。&”
唐明喆等人說話,蘇氏就被晾在一邊。等撤下酒后,唐明喆一心和趙承鈞攀談,哪里顧得上理會蘇氏。蘇氏掌權十多年來,從未過此等難堪,唐燕燕替自己的娘打抱不平,忿忿道:&“爹,我娘&…&…&”
唐燕燕沒說完,就被唐明喆打斷。唐明喆頗有些氣急敗壞,罵道:&“不識禮數的丫頭,你大姐姐說話,哪有你話的道理?你娘在桌上坐著呢。&”
蘇氏臉上頓失,如被人悶頭打了一一般。唐師師含笑,說:&“既然人都來齊了,上菜吧。&”
話里話外,完全把蘇氏當伺候的仆人。
蘇氏被落了個沒皮沒臉,再也站不下去,趕找機會離開飯廳。剛才還和唐燕燕說,在飯桌上試探唐師師一二,結果,蘇氏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