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鈞忍著笑,跟到里面,攬住唐師師肩膀:&“好了,故意逗你而已,別生氣了。&”
他說不生氣就不氣?唐師師冷著臉躲開他的手,但是趙承鈞哪能讓躲開,趙承鈞手指越發用力,將的肩膀牢牢扣住,說:&“有氣發出來,不要自己憋著,小心憋壞。你放心,我們的兒生來就是公主,駙馬和婆家供著、哄著,這是天經地義。&”
唐師師想了想,如果這一胎是兒,一出生就是公主,脾氣還大,確實有點災難。唐師師沒好氣瞪了趙承鈞一眼,說:&“你沒聽人說過,寧娶孤寡,不做皇家婿。要是脾氣太大,沒人敢娶,你還能下旨人尚公主嗎?&”
趙承鈞竟然一副理所應當:&“這有何難。&”
唐師師又是氣又是笑,用力錘了他一下,嗔怒道:&“放開,我要取東西。&”
趙承鈞說:&“你要取什麼,我來幫你。&”
&“針線簍。&”
趙承鈞微微一頓,看著唐師師說道:&“我只是玩笑話,你不要當真。無論這一胎是男是,以后總不愁找親家的。&”
&“誰跟你說這些了,我要給誥兒改服。&”
兩人折騰了一會,趙承鈞重新把唐師師哄回塌上。趙承鈞坐在燈邊,看唐師師專注地給趙子誥小服,說:&“這些事給宮人做就夠了,夜里線暗,小心累著眼睛。&”
唐師師沒抬頭,說:&“沒多,我來吧。他皮,穿的服如果線沒收好,容易把皮磨紅。給外人總不放心,不如我親手來。&”
剛才趙承鈞總覺得無形隔閡,自從進宮后,兩人相遠不如從前自在。但是剛才鬧了一會,現在趙承鈞看著唐師師在燈下服,又覺得一切都沒變。
依然是他的妻,他的子。他相信日久見人心,他們未來的歲月還長著呢。
大概是剛才提到了出閣,趙承鈞突然有些慨,說:&“等登基的事忙完后,也該考慮給趙子誥啟蒙的事了。舉世大儒中我獨屬意王太傅,你覺得呢?&”
唐師師之前在王家赴宴時,還開玩笑說過讓王太傅繼續教趙子誥。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這不過一句客套話,沒想到,竟然真了。
唐師師點頭:&“如果王太傅愿意,自然再好不過。&”
唐師師眼睛看著針,心里卻在想,王太傅是太子太傅,負責輔佐東宮的。讓王太傅給趙子誥啟蒙,是什麼意思呢?
趙承鈞不知道有沒有想到這些,繼續說道:&“等這些事了結后,派人去西平府,接盧雨霏過來吧。趙子詢現在份不同,邊沒有正妻撐門面,終究不妥。&”
唐師師在服上穿過一針,不經意問:&“周舜華和任鈺君是妾,不需要名分。但如果世子妃來了,該封什麼呢?&”
趙承鈞眼睛跳了一下,回頭看向唐師師。唐師師依然專心地服,頭發自然散落在臉側,好看極了。
趙承鈞不聲,道:&“你倒是提醒了我。儲君乃一國之本,等登基后,立太子也該考慮起來了。&”
唐師師穿過長長一針,將棉線拉出來,輕輕用剪刀剪斷。放下剪刀,輕聲道:&“我反而覺得,還不急。&”
唐師師說出這句話后,就知道自己承認了。有私心,想扶著自己的兒子上位,不想再便宜趙子詢。趙承鈞大概早就察覺到了,但他一直裝不知道。
兩人誰都不捅破這層窗戶紙,現在,終于開誠布公了。
殿中靜極,燈花發出噗的一聲,燈劇烈地晃了晃。趙承鈞站起,說:&“乾清宮還有些奏折沒批,你先自己睡,我明日來看你。&”
唐師師同樣平靜地放下針線簍,起行禮道:&“恭送陛下。&”
趙承鈞深夜離開了,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王府的丫鬟們被嚇了一跳,杜鵑趕跑進來,問:&“王妃,怎麼了?陛下為什麼出去了?&”
&“乾清宮有要事嘍。&”
杜鵑見唐師師完全不當回事的樣子,簡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杜鵑自我糾結了一會,再次鼓足勇氣,問:&“皇后,陛下出去,您就不攔著些?要不,奴婢把陛下請回來?&”
唐師師淡淡瞥了杜鵑一眼:&“軍國,朝政,功臣,哪個不比人重要?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哪來的膽子,敢耽擱國家大事?&”
唐師師這些話語氣很不好,可是杜鵑莫名覺得,這話不是說給聽的。
倒像是,說給皇上聽的一樣。
杜鵑納悶,莫非王妃和王爺又賭氣了?皇后也封了,孩子也有了,這次是為了什麼?
明明只剩下最后幾針,但是唐師師氣得坐不住,索扔下不做了。沒有理會趙承鈞,直接吩咐侍:&“熄燈,我要睡了。&”
唐師師早就沐浴過了,此刻換了服就能睡。侍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多話,默默去吹燈。
很快鐘粹宮只剩下唐師師的寢殿亮著,唐師師換了中,將侍們全部打發出去。自己從柜里翻出書,靜靜坐在燈下翻看。
和上次一樣,沒什麼有用信息。書中趙承鈞是強攻,這次換了智取,但叔叔奪侄兒皇位終究名不正言不順,何況世宗又不止趙承鈞一個兒子,原本皇帝那一脈一直傳下去就罷了,眼看趙承鈞了皇帝,他的那些弟弟們,哪個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