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十分沉痛,然為了天下正義,我不得不秉公執法,治皇后一個謀害圣上、通敵叛國之罪。通敵叛國當株連九族,念在二弟年,我法外留,留皇后一個全尸。皇后,這兩樣,你選一個吧。&”
趙子詢說著,從他背后走進來兩個太監,一個手上端著酒壺,另一個端著白綾。趙子詢知道,唐師師已經是皇后,通常的罪名本奈何不了。唯有通敵叛國之罪,才能徹底將拉下神壇,并且將肚子里的孩子一并除掉。
等唐師師死了,年僅一歲的趙子誥,本不威脅。
唐師師看著毒酒和白綾,理都不理。說:&“我是皇后,就算我真的有罪,也該趙承鈞回來罰我,你們算什麼東西?這兩樣我是不會的,有本事,你們讓趙承鈞親自來和我說。&”
&“大膽!&”趙子詢皺眉,&“你通敵叛國,竟然還敢直呼皇上名諱!&”
&“通誰的敵,叛誰的國?&”
所有人悚然一驚,眾人驚慌回頭,發現坤寧宮外的看守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沒了,一個人影負手站在中庭中,不知道聽了多久。
唐師師霍得回頭,過窗戶,看到那個日思夜想,卻又恨不得將其狠狠揍一頓的人就站在外面。唐師師眼眶一酸,立刻想往外跑,趙承鈞嚇了一跳,趕指示宮人:&“快將皇后攔住。&”
唐師師的宮們反應過來,趕上前扶住唐師師。趙承鈞大步穿過人群,看都沒看兩邊的趙子詢、周舜華、姚太后,就那樣坦然地從他們中間穿過,徑直走向唐師師。
&“都說了多次,你不要,安心坐著。肚子痛不痛?&”
唐師師搖頭,眼淚吧嗒一聲落下來了。趙承鈞看著無奈,輕輕去的眼淚,說:&“我說了,很快就會回來。&”
趙承鈞眼里只有唐師師,仿佛剩下的人不存在。趙子詢看到趙承鈞的那一刻臉就變了,他知道自己已經完敗,他回頭四,果然,坤寧宮外站滿了陌生的面孔,甚至連劉吉都全須全尾站在回廊下,看到趙子詢的目,他還和善地對趙子詢笑了笑:&“世子,久違。&”
劉吉一出宮就被趙承鈞的人接應到了。劉吉見了趙承鈞后長吁短嘆,畢竟養了十來年,怎麼能沒有。誰能知道,竟然全部都被趙承鈞說中了呢。
趙承鈞到暗算是真,但是傷是假。他裝作重傷,以養傷之名不讓人探,然后自己帶著心腹悄悄回京。
京城里的事,比他最糟糕的構想,還要讓人失。
趙子詢竟然能做到這一步。劉吉,趙子誥,唐師師,甚至連未出生的孩子,趙子詢都不肯放過。理智上趙承鈞知道趙子詢是對的,要想坐穩江山,必須斬草除,可是上,趙承鈞無法接,這就是他培養了十二年的孩子。
趙承鈞離開京城的時候就在想,如果這次什麼都沒有發生,如果這次趙子詢愿意好好護著唐師師母子,等回來后,他會封趙子詢為靖王。他收養趙子詢時封他為靖王世子,理所應當,應該由趙子詢繼承靖王王爵。
趙承鈞越不過人,做不到將親生兒子和養子同等對待。可是,他也沒打算虧待趙子詢。
結果,趙子詢就這樣對待唐師師。
唐師師見到趙承鈞的時候才敢相信他真的沒事,將這段日子所有的擔憂害怕、忐忑難安全哭了出來。唐師師越哭越氣,也不看手邊是什麼,直接拿起來朝趙承鈞扔去。
&“你個沒良心的,這麼長時間,你就不能給我傳個消息嗎?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趙承鈞看見的作,連忙將碗從手里奪過:&“小心劃傷手。有沒有傷到手指?&”
唐師師拿東西砸他,趙承鈞不忙著躲,反而關心唐師師有沒有傷到手。趙承鈞其實也很無奈,他當然傳話了,并且好幾撥人,來來回回在唐師師耳邊說了好幾次。誰能知道,沒聽出來,還覺得對方在安。
但是這些話唐師師聽不進去,趙承鈞只能認錯,一邊給淚,一邊說:&“沒錯,都怪我。別哭了,對孩子不好。&”
唐師師好容易搭搭止住淚。趙承鈞將自己的大寶貝哄好后,這才看向下面那幾個人。
趙子詢、周舜華已經被人控制起來了,姚太后也被人束縛著。趙承鈞嘆了口氣,問趙子詢:&“為什麼?&”
趙子詢被人用刀指著脖子,一都不能。他聽到這些話,覺得十分可笑。
事到如今,趙承鈞竟然能問他,為什麼?
可笑,可嘆,可悲。
趙子詢閉上眼,完全不屑于解釋:&“王敗寇,終究是我棋差一著,不及你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裝假惺惺。&”
趙承鈞的人聽了,簡直氣得手迸青筋。趙承鈞居高臨下,遙遙看著趙子詢。這一刻,他仿佛過時,看到了那個瘦小敏又警惕的八歲孩子。
那時候趙承鈞才十五,正值人生從云端落低谷的沖擊期。他的父親死了,母親死了,手足兄弟都死了。而他一個人在陌生荒涼的西北,朝不保夕,自己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下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