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跟家里那只只會干飯的小寵慢慢重合,簡直一模一樣。
江燃微瞇了瞇眼,角微翹,笑痕一閃而過。
盡管江燃跟余漾一句話沒說,連眼神流都沒有,但周圍人還是察覺到什麼。
不對勁。
這兩人都不對勁。
尤其是副社長,不僅不讓余漾邊有男生,還不準人喝啤酒。
大家都是年人了,這點曖昧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這頓飯一行人心思各異。
徐君鶴拿著手機,鬼鬼祟祟,拍了張余漾跟江燃的同框照,火速發在樂隊群里,順便@了全員。
唐鶯跟顧聽白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一直沒冒泡,倒是江燃掃了眼手機,隨即目惻惻地睨了徐某人一眼,頗警告意味。
徐君鶴了鼻子,莫名心虛。
余漾一心填飽肚子,毫沒注意到,寶玉眼里閃著的八卦芒。
梁穎則顯得心不在焉,心里滿滿的都是諷刺。
論時間,論關系,都比余漾最先認識江燃,走近他。
余漾對江燃什麼都不了解,憑什麼。
憑那張花瓶似的臉,還是毫無尊嚴的死纏爛打?
梁穎看向江燃,心底一片悵然。
似乎從未看,猜江燃。
而這人心底筑起的高墻,從未向打開過。
吃完火鍋,一群人又嚷嚷著玩游戲。
譬如抓鴨子接,轉酒瓶,真心話大冒險。
輸的人每次都有懲罰,懲罰由在場的人隨意定。
余漾以前沒玩過,游戲開始的時候躍躍試,江燃懶散地靠著椅背,眉眼舒展,頭頂上方的水晶燈投下來,讓他的五染上一層溫的。
幾局游戲之后,余漾運氣棚,驚險避開所有懲罰。
江燃就比較倒霉,每次瓶口轉過來的時候,都準無誤地對準他的方向。
江燃每次都選大冒險,在座的人也不敢玩得太開,都是些不痛不,小兒科的懲罰。
新一局開始,啤酒瓶飛速轉了好幾圈,直到速度慢下來,瓶口晃晃悠悠地停在江燃跟余漾中間。
嘰嘰喳喳的一群人靜了一瞬。
余漾眼睛睜大,一顆心卡在嗓子眼,頓時坐不住了。
江燃挑眉,黝黑的眼底無波無瀾,長指到瓶口,輕輕一撥。
瓶口正對他的方向。
余漾長長松了口氣,朝邊的人遞了個激又得眼神。
宋寶玉和徐君鶴眨眼,心里直呼不得了。
還是江燃/燃哥會玩。
明眼人都知道,今晚的游戲哪是小學妹運氣好,分明是江燃故意放水。
好幾次幫余漾擋了懲罰。
梁穎一口氣憋在心里許久,看到余漾跟江燃的互,更是抑得不過氣。
剛好到選懲罰。
梁穎抬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人,淡聲開腔:&“這次只能選真心話。&”
江燃終于肯看一眼,冷峻的臉無波無瀾,薄薄的很淡。
&“可以。&”
梁穎不會自取其辱,自然不會讓余漾太得意。
頓了頓,看著他認真道:&“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話音一落,眾人目齊刷刷地看向江燃,順便看一眼坐他旁邊的小學妹。
余漾也扭頭看江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眨,眼里有幾分期待。
江燃垂眸,閑散地撥弄著面前的啤酒瓶,而后作停住,子往后靠了靠。
就在大家以為他會說出一個名字時,只見人懶洋洋地掀了掀皮子,只吐出一個字:&“有。&”
余漾歪著腦袋,下意識追問:&“誰?&”
其實更想問,那人是不是。
但周圍人太多,這麼問實在太不含蓄!
旁的小姑娘安安靜靜注視他,滿臉的求知,似乎很想知道。
江燃勾了勾角,似笑非笑:&“這是第二個問題。&”
余漾急得直皺眉頭,恨不得抓著這人的肩膀晃兩下。
這種時候居然還賣關子!
余漾小聲&“嘁&”了聲,悶悶不樂地嘟嘟囔囔:&“不說就不說。&”
梁穎沒再說話,似乎已經沒有再問的必要。
窗外夜濃稠,還有一個小時就是宿舍的門時間,一群人正玩在興頭上。
余漾看了眼時間,還是決定先回學校。
余漾離開客廳,到玄關那收拾書包,再回去的時候發現江燃不見了。
同樣缺席的還有梁穎。
..
其實江燃離席沒多久,梁穎便收到對方發來的短信。
&“上來,二樓。&”
簡短的四個字,看得梁穎愣了一下。
江燃單獨約?
是想跟好好談談,或者解釋他跟余漾的關系嗎?
思及此,梁穎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喜悅慢慢爬上了心頭。
拿著手機,依言上樓。
二樓樓道的盡頭,佇立著一道拔高大的影子,兩條筆直修長,穿著一寬松休閑的黑衛,半邊子沉匿在濃稠的夜里。
江燃微垂著腦袋,一團繚繞的青白煙霧里,指尖星火忽明忽滅。
他的煙癮一直很大,后來因為看病,被醫生強迫戒了煙。
梁穎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江燃這副漠然頹喪的樣子了。
抿,腳步很輕,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江燃按滅指間的煙頭,周煙草味有點濃,他了下口袋,從兜里掏出一顆去味的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