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君鶴的確什麼都不會說,因為江燃此時就坐在他副駕駛的位置上,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剛才那句&“你有沒有傷&”就是替燃哥問的。
徐君鶴掃了眼江燃腳上穿的那雙拖鞋,輕嗑了聲:&“燃哥,你也別太張,小學妹這不是沒傷嘛。&”
最該擔心的可是宋寶玉啊!
聽秀場的人說,那姑娘擼起袖子上去就跟人干架,也不知道傷了沒。
江燃角收,目惻惻地睨了徐君鶴一眼:&“誰張了?&”
徐君鶴無辜地眨眼,臉上似笑非笑的表:&“剛才也不知道是誰,一聽余漾在秀場鬧事,拖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跑出來了。&”
江燃梗了一下,舌尖抵著腮幫子,一記冷眼掃過去,對上徐君鶴一眨一眨的眼睛,暗暗磨牙。
難得把江燃懟到說不出話來,徐君鶴頓時覺得心舒暢!
下一秒,耳邊響起江燃冰冷無起伏的聲音:&“拖鞋涼快。&”
像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出來的。
徐君鶴心OS:要是嫌熱,您怎麼不穿人字拖呢,那可比您腳上這雙更涼快~
20分鐘后,兩人到達長安路派出所。
此時的余漾正乖乖坐在等候廳的長椅上,看著形形的人從眼前經過。
有的打架斗毆,有的錢包被盜,有的因為糾紛。
從民警那得知寶玉沒事,正在調解時,余漾懸著的心臟終于落地。
沒什麼事干,于是拿出手機,翻看著相冊里今天拍的照片。
男模的確很帥,但是私生活太混。
余漾耷拉著腦袋,將照片一張一張劃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視野中多出一雙淺咖的居家拖鞋。
&“?&”
愣了下,視線在拖鞋上停了兩秒,然后慢慢上移。
眼前的家居服跟這雙拖鞋倒是搭。
直到眼前出現那張悉的臉。
余漾的心臟咯噔一下,輕輕抿了。
相比于余漾見鬼了似的表,江燃的神則淡定很多。
他垂眸看著長椅上坐著的小姑娘,漆黑剔的眼牢牢地鎖著,嚨有點發干。
他虛握著手掌,眼神帶著克制,像在仔細分辨著什麼,直到確認余漾沒有傷,繃的脊背慢慢松弛,肩膀也塌了一下。
余漾微仰著腦袋,對上江燃意味不明的眼神,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心里也糟糟的。
這樣的姿勢,很清楚地到,來自對方的迫,無形中將包圍。
余漾抿,直接站起來,掌大的小臉,沒什麼多余的表:&“江學長,沒人告訴過你,這樣盯著別人很不禮貌嗎?&”
小姑娘起膛,神漠然地他江學長,語氣還有些惱。
見慣了余漾跟在他屁后頭,笑眼明,糯糯的一面。
這樣冷漠的一面,江燃竟有點不適應。
他眼睫收斂,目落在孩微蹙不滿的眉眼,神一頓,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本該是這樣的。
小姑娘只是小姑娘,又不是無堅不摧,哪會一次次被他打擊后,還能笑臉相迎。
冷漠怨恨,也比看著掉眼淚好。
江燃虛握的拳頭收又松開,嗓子因為許久沒說話有點啞,&“剛才怕不怕。&”
這是什麼問題?
余漾眉目舒展,視線掠過他,看向別,&“不怕。&”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都經歷過了,不過是次打架斗毆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這問題問的,以為是三歲小孩嗎?
江燃啞然,直到垂眸,無意中掃到余漾亮著的手機屏幕。
一個著上本,出幾塊腹的陌生男人。
他沒記錯的話,在這之前,余漾的手機屏幕一直都是他。
江燃舌尖緩慢地抵著后牙槽,莫名覺得口有點悶,呼吸都不舒服。
兩人的氣氛沉默很久,余漾看了江燃一眼,隨即避開他,跑去對面的長椅上坐著。
反正就是不想看見這張臉。
坐下不到一分鐘,旁的位置跟著也坐了人。
余瞄到那道影子,余漾抿,白的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在生悶氣的土撥鼠。
江燃閑散地靠著后冰涼涼的椅背,看了眼自己腳上這雙稽的拖鞋,莫名覺得有點諷刺。
余漾將一旁的人視作空氣,拿著手機玩消消樂,耳邊響起一道散漫,不著調的聲音。
&“小學霸,你能耐啊。&”
余漾頓了下,手卻沒停,跟沒聽見似的,繼續專心玩游戲。
江燃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的覺,就是覺得煩躁,心里堵得慌,又無宣泄。
他的語氣有點莫名其妙:&“大晚上去找男模?&”
找男模怎麼了,他說這話,怎麼越聽越不對勁呢?
余漾直接關了手機,扭頭看向旁悠閑懶散的人。
&“這些男模比你高,比你帥,比你白,比你討人喜歡。&”
小姑娘微揚著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大,腮幫子鼓鼓的,有點不服氣地看著他。
江燃神靜默地看著,下顎的線條繃著。
盡管面前的男人眼窩深深,漆黑的瞳仁如墨染,尤其沒表的時候,有點惻惻的。
余漾卻一點也不害怕,無所畏懼地迎上將江燃沉郁的目,聲音脆生生的:&“反正樣樣都比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