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在外代表的是整個江氏,為了面子和家族企業,他只能跟孟玉維持表面和平。
直到某天,第三者抱著襁褓中的嬰兒登堂室。
冉芳齡和兒的出現,了垮孟玉神經的最后一稻草。
冉芳齡一來便以江家主人的姿態面對孟玉,就是江老爺子眼里,那個與江家門當戶對的人。
某日,江毅去兒園接江燃回家,當孟玉看到自己的兒子站在冉芳齡邊,整個人像是到什麼刺激,瘋了似的沖過去,將江燃拽到邊,謾罵冉芳齡的同時,摟著自己的兒子,深怕這個第三者奪走的丈夫,還會奪走的孩子。
一場沖突之后,江毅只當孟玉是個瘋子,帶著冉芳齡揚長而去。
沒過多久,孟玉的神狀態開始不穩定,像個無聲無息的影子,除了江燃上學的時候,都會寸步不離地跟著他,掌控近乎病態,盡管那時的江燃還是個半大點的孩。
起先家里的傭人并沒有發現的反常,孟玉意識清醒的時候,會教江燃讀書寫字,唱歌彈琴,意識混沌的時候,江燃便了緒失控時的發泄對象。
那時的江燃總滿是傷,被關在狹小的閣樓里,聽著孟玉惡毒的詛咒,卻沒有人可以救他。
孟玉恢復理智后又變那個溫慈祥的母親,抱著傷痕累累的兒子嚎啕大哭,一邊問他哪來的傷,一邊不斷重復著那句:對不起。
后來孟玉發病越來越嚴重,將江燃推進了兩米深的泳池,在岸邊冷眼看著那道小的軀在水中掙扎,卻無于衷。
家里的阿姨聽到喊聲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及時救下奄奄一息的江燃。
事立刻傳到江昌國耳朵里,老人然大怒,直呼荒唐,于是將孟玉送去了療養院,此后幾年對其不聞不問,更不允許江燃見。
擁有這樣的兒媳,似乎了江家的恥辱,就連江燃也不知曉自己的母親被關在什麼地方。
為了江家的名譽和地位,江毅對外瞞了妻子的病,私底下終于簽了那份離婚協議。
后來某一年的春節,江老爺子接到療養院打來的電話,說起孟玉的病有所好轉,希能跟自己的兒子見一面。
江昌國有了惻之心,終于松口,答應讓江燃見孟玉一面。
江燃到現在都記得,那晚的雪下個不停,像是吹出的皂泡沫一般,稀稀拉拉的墜落。
江燃終于看見了孟玉。
坐在椅上的人瘦骨嶙峋,像是營養不良,江燃差點認不出的模樣。
彼時的孟玉早已不是江燃記憶中那個笑眼溫和,紅曳曳的子,而是穿著一淺的病號服,面蒼白如紙,瘦削的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一副病態的模樣。
孟玉看到江燃的第一眼,眼眶通紅,很快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仔細端詳著江燃的臉,會哭著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怎麼也不夠,又像陌生人一般,看他時眼神躲閃,似乎在他上看到某個悉的影子,眼里滿是克制不住的憎恨與厭惡。
孟玉并不像醫生所說的那樣,病有所好轉。
人仍舊瘋瘋癲癲,看著面前的男孩時哭時笑,被旁幾名醫護人員控制著。
人掙扎間,江燃終于看清左空的管。
那里只有單薄的布料,什麼也沒有。
對于孟玉被關的這些年,江燃對母親的況一無所知。
他不知道,孟玉曾無數次嘗試逃出去,卻被江家的人抓回來。
江老爺子也從未告訴過他,孟玉為了見他一面,逃跑時從高樓墜落,不幸摔傷,為了保命只能手截肢。
曾經歌壇耀眼的巨星,如今卻墜落深淵,再也站不起來。
那天傍晚,江燃留在孟玉邊,人的神志有時清醒,有時混,但懷里永遠抱著那把陳舊的定制吉他。
只是上面出現太多裂痕,琴弦也斷了幾。
江燃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母親發瘋,又看著抱著琴痛哭流涕。
腦海中對母親僅存的記憶,如今被現實的滿目瘡痍所替代。
孟玉會對他破口大罵,把他當做江毅,恨不得將他撕碎,理智恢復后,又會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媽媽。
見到心心念念的母親,江燃的反應卻出奇的怪異,不知該難過還是該開心。
那時他年紀尚小,卻第一次會到心酸,原來比恐懼更可怕。
江燃永遠都忘不了,那天的病房里的窗戶大敞開著,呼嘯而過的寒風揚起厚重的窗簾。
孟玉當著他的面,砸了那把心的吉他,又巍巍地試圖將它拼湊完整。
江燃的腦子渾渾噩噩,接過孟玉遞給他的一杯水后,便沉沉地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旁的靜吵醒,模糊的視線中,人佝僂著軀,吃力地將昏迷中的他拖向臺,又用一長繩,將兩人的手腕牢牢地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