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一直很辛苦。
兩人誰也沒說話,直到聽見附近傳來的聲音。
像宿舍外傳來的,又像手機里傳來的。
余漾心口一,試探般小聲問:&“你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不疾不徐,磁沉含笑的聲音:&“離你最近的地方。&”
余漾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起,卻因為剛才蹲得太久,腦袋有點暈。
快步走到臺邊,視線看向窗外,不過兩秒,便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看到那抹頎長高達的影。
紛紛揚揚的霜雪落滿那人的肩膀,連頭發也白了。
江燃定定地佇立在原地,要不是他手里拿著手機,余漾差點以為那是尊雕塑。
那人像是有所應,兩人的視線隔著很遠的距離相撞。
余漾眸微,看見那張悉冷峻的面龐,下意識后退了一小步。
不想讓江燃看見。
偏偏就是這麼湊巧。
原來這人說的,離最近的地方,是生宿舍樓下。
唐鶯不是說他很忙嗎?怎麼有時間出現在這里。
余漾皺著眉心,瑩白的小臉繃,耳邊傳來江燃的聲音,溫沉含笑,低低喚:&“漾漾。&”
余漾深吸一口氣,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鎮定,不能慌。
&“你在那,站了多久。&”
&“兩個小時。&”
余漾咬了下,眉頭擰得更深,心里不知名的緒悄無聲息地發酵。
不知道為什麼會難過,還很生氣。
氣自己的倔強,不肯退讓。
也氣江燃的固執,堅持。
他在這里站了快兩個小時,就不怕冒生病嗎?
余漾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你這人,真的很奇怪。&”
孩的語氣無奈又生氣。
江燃靜靜聽著,心臟仿佛被了一下,笑了:&“嗯。&”
漆黑靜謐的夜,昏黃的街燈清淺,溫地籠罩著那抹瘦削頎長的影。
余漾聽見他固執又深地說著剛才那句。
&“漾漾,我很想你。&”
作者有話說:
增加了兩千多字~!
第40章&
他的聲音很低, 但沉穩有力,字字清晰。
盡管兩人隔著一段距離,余漾仿佛能看那人此時的神, 仿佛有一細微的電流,不疾不徐地穿進心口。
窗外的雪紛紛揚揚地下落,沒有停的意思,落在玻璃窗上,生出一團白霧。
余漾握手機, 隔著窗戶, 看向雪地里那道孤獨沉默的影,小聲道:&“江燃, 你回去吧。&”
江燃輕呼出一口氣,白霧縈繞:&“待會就走。&”
余漾張了張, 很想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人站在那兩個多小時,執拗地不肯走。
就為了離近一點嗎?
余漾沒再說話, 也沒有掛斷電話, 就定定地站在窗邊, 想知道江燃口中的&“待會走&”,究竟是什麼時候。
約過了十分鐘, 那道瘦高拔的影依舊佇立在原地,都沒。
余漾又氣又惱, 想問他為什麼還不走,外面那麼大的雪,他一點也不怕冷嗎?
可這些跟又有什麼關系。
余漾神糾結地耷拉著腦袋,腦子里突然冒出兩個小人, 一個催促下樓見江燃一面, 一個勸不要理會, 既然當初撂下話,不會回頭,就堅持到底。
心里的天秤已經微微有了傾斜的跡象,余漾看了眼還在通話中的手機,語速有些急,&“我、我不管你了!&”
喜歡站就站吧,生病冒也不關的事!
說完,余漾直接掛斷了電話。
轉回了宿舍,將手機丟在桌上,埋頭繼續收拾行李。
將用過的書全都收納在一個紙箱里,還有平時記錄的一些筆記,分明別類地歸納好。
余漾試圖讓自己忙起來,不要再想江燃,更不要心。
他們就是兩條相的直線,有了一個點后,便再也不會有重來的機會。
余漾肯定地點點頭,作卻已經慌。
此時的江燃聽到余漾的聲音后,說了句&“我不會讓你為難。&”
他的語氣有種莫名的卑微,卻發現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江燃垂眸,盯著漆黑的屏幕愣了許久,角牽,泛著幾分苦。
所以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嗎?
江老爺子逝世后,一切瑣事都給了助理。
江燃親眼看著那塊白布蓋住了老人的臉,浮浮沉沉的心臟慢慢歸于平靜,而周圍的親戚痛哭流涕,前所未見的難過。
屬于江昌國的時代終于落幕。
那一刻,江燃被心底一強烈的力量驅使,很想見余漾一面。
哪怕仍舊討厭他,他也愿意站在不被發現的地方,看一眼也好。
江燃心里是這麼想的,意志全憑本能驅使,當他回過神時,已經站在余漾的宿舍樓下。
雪天路,一點也不好走。
司機送他過來耗費了不功夫,車停在A大門口,江燃沒讓助理跟著,他最近煙很兇,來之前只簡單地換了外套,周還有揮散不去的淡淡煙草味。
他知道余漾不喜歡煙味,所以從校門口走到生宿舍,試圖讓風吹淡上的味道,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江燃只穿了件大,里面是單薄的襯衫西服,凜冽的寒風呼嘯而來灌脖頸,冷意滲進四肢百骸。
助理已經打了無數通電話催促,江燃卻固執地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