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現在在家呢。&”余漾捂了捂溫熱的臉頰,緩慢出聲。
寶玉頓時松了口氣,語氣頗有些慨:&“你跟江燃發展也太迅速了吧!這才放假多久啊,你們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無意中撞見兩人的細節,寶玉簡直跟發現新大陸一樣興。
余漾覺得不好意思,蔥白指尖一下一下著懷中的白熊玩偶,一會拽拽它的耳朵,小聲道:&“就、就一下想通了,不想這麼糾結了。&”
如果知道江燃有很嚴重的心理障礙,當初追他的時候,余漾說什麼都不會放棄。
因為江燃是真的喜歡,并非的錯覺。
如果再堅持一點點,或許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好在現在也不晚。
寶玉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還是沒能深刻地理解到余漾或是江燃,他們為什麼會慢慢對彼此妥協退讓。
余漾當初怎麼追江燃的,寶玉都看在眼里,甚至余漾放棄以后,都一直勸自己的好姐妹不要吃回頭草,畢竟江燃跟別的男生不太一樣,追他的生很多,有些人的攻勢和套路比漾漾還猛,毫沒被他放在眼里。
在遇到余漾之前,江燃沒有對其他生過心,如果不喜歡,就算對他再好,都不會捂熱那人石頭般的心。
寶玉想了想,眼底的笑意和調侃收斂,難得認真:&“漾漾,我不介意你聽沒聽我的話,吃沒吃回頭草,我只希你幸福。&”
雖然之前看到了江燃的很多缺點,但不可否認,江燃比其他男生優秀。
如果漾漾的男朋友是江燃,倒也能接。
余漾將小白熊抱在懷里,下擱著小白熊的腦袋,抿輕笑:&“寶玉,我真的很喜歡江燃。&”
孩頓了頓,聲音綿綿的,卻格外堅定:&“如果重來一遍,我永遠都不會后悔追他。&”
有一個人出現在干凈如白紙的18歲世界里,仿佛一支沾了絢麗的畫筆。
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宛如小刀雕刻的印記,再也忘不了。
而江燃恰好就是那個人。
余漾沒什麼可憾的,甚至還有點慶幸,跟江燃沒有就此錯過。
余漾說得太認真,以至于寶玉聽了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以前怎麼沒發現,江燃跟余漾這倆人其實還像的。
同樣固執,同樣一條路走到黑,亦同樣熱烈,同樣深。
想起自己無意中聽到兩人的對話,江燃表達出的溫又繾綣,哪還有半點他平日里表現出的高冷?
寶玉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涼薄的人深起來是什麼樣子。
但似乎在江燃上看到了。
......
臨近春節,余漾一大早便被姑姑起床,招呼跟蘇千俞一塊去超市置辦年貨。
蘇千俞的通告排得很滿,還要空去參加晚會彩排,難道請兩天假回家,還要被余士使喚著承包了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務。
&“您這是打算累死我??&”蘇千俞剛從臥室出來,頂著米花似的窩頭,剛打開門便看到余士遞給他的購清單。
滿滿當當的一連串必買用品,從大包小包的零食再到鴨魚各種雜七雜八的蔬菜。
余沁不樂意了:&“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就這麼點東西,還能把你累著?&”
蘇千俞無奈聳肩:&“我哪敢呀,您還有什麼需要的不?要不再多添點?&”
余沁:&“就先這樣吧,到時候想到了再給你發消息。&”
&“對了,別讓妹妹拎重東西,你得有個當哥哥的樣子。&”
蘇千俞:&“......&”
我還是您親兒子嗎?
-
上午十點,兄妹倆混在一群大爺大媽當中,每人推著一個購車。
蘇千俞怕被人認出來,于是全副武裝,戴著一頂低低的鴨舌帽,黑口罩遮面,厚重的圍巾將自己的脖子都擋得嚴嚴實實。
兄妹倆站一塊,相比之下,余漾就顯得樸素很多。
&“待會跟我啊,可別跟丟了。&”蘇千俞一米八七的大高個,混跡在一群大爺大媽中,有點&“鶴立群&”的覺,他手拽住余漾的領子,將人拎小似的拎到自己邊。
余漾微仰著腦袋看他,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一眨,卷翹的眼睫跟兩把茸茸的小刷子似的。
認真問:&“哥哥,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蘇千俞歪著腦袋,目涼涼地睨著:&“?&”
直覺這小孩肯定沒什麼好話。
果然,面前的小姑娘一本正經道:&“像武/裝/分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蘇千俞:&“......&”
余漾忘了自己之前在哪看過的,有的明星就算裹粽子都會被狗仔認出來,因為正常人沒這種奇奇怪怪的扮相。
這句話現在用在蘇千俞上,簡直太切了。
兄妹倆據余沁給的購清單,速戰速決,很快便裝滿了兩輛購車。
正當蘇千俞準備回去的時候,扭頭才發現妹妹不見了。
他皺了皺眉頭,朝周圍看了眼,只見小姑娘又拎著個小籃子過來,里面放了一些吃的,并不在余士的購清單。
蘇千俞推著兩輛車過去,聽見小姑娘一邊拿貨架上的東西,上念念有詞:&“這個德芙白巧不錯,他應該會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