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夕沒說話,漠不關心地低頭看劇本。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總會現原形的。
果然,這場戲拍完之后,白阮主來化妝間找顧朝夕了。
&“朝夕,我來找李導探班,剛好順便可以找你聊天。&”白阮笑著說:&“開拍幾天了,怎麼樣,累嗎?&”
語氣十分稔,仿佛兩人早是多年好友。
化妝間還有其他工作人員,見狀也都有意無意地留意著這邊。
誰都知道顧朝夕與江洲暮結婚了,但白阮卻是江洲暮的大學同學,料出的那張照片看上去青春又好,猜測諸多。
大多數網友,也憑借自己的腦補,將顧朝夕和白阮自定義了敵關系。
紅白玫瑰之爭。
所以此時看到這兩人這種似乎毫無芥的關系,都在竭力掩飾心中的驚訝。
顧朝夕剛換了服,正坐在化妝鏡前,白阮說出那句話之后,連一個音都沒答。
屋的幾位劇組工作人員暗自換眼神,似乎聞見了八卦與硝煙的味道。
冬冬咳了幾聲:&“啊,有點想上衛生間了,趙姐去不去啊,哎那個各位哥哥姐姐,一塊走吧!&”
冬冬直接張開雙手,攏著眾閑雜人等,全帶了出去。
只剩下顧朝夕和白阮。
白阮臉上的笑消失:&“你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顧朝夕用眼尾掃了一眼,將桌前的瓶瓶罐罐擺正:&“不給,怎麼了?&”
白阮一頓,沒想到得到一句這麼直接的回答。
&“朝夕,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又笑了下,&“我很喜歡《如你燦爛》這個本子,即便李導沒有選我,我也沒有怨言。
&“今天來探班更加只是單純地因為喜歡這個戲,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更何況都已經開拍這麼幾天了,我探個班而已,你不需要擔心我搶你的角。&”
顧朝夕聞言,淡淡地笑了一聲,站起來,一米七的個子比白阮高出許多。
&“我從沒擔心過這個。&”顧朝夕說:&“不想理你是怕惡心到我自己,這個原因,滿意嗎?&”
白阮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顧朝夕:&“還需要重復一遍?&”
&“惡心?&”白阮道:&“顧朝夕,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朝夕面無表,低睨著。
&“呵。&”白阮道:&“顧朝夕,我本來是想好心來提醒你的,看這樣,我覺得我這好心也算是白費了。&”
&“哦,你想來提醒我什麼?&”
白阮冷笑一聲,說:&“開機前那條熱搜你知道是誰撤的吧?你那位名義上的丈夫親自吩咐人做的。&”
特意咬重了名義上三個字,好似十分確定。
顧朝夕看著,眼中沒有溫度。
白阮繼續說:&“我的確和江洲暮是大學同學。&”
顧朝夕抬眸,白阮輕笑了下:&“是不是很好奇?好奇網上說的那些東西是不是真的?&”
也不管顧朝夕什麼反應,白阮跟著說:&“我是曾經喜歡過他,但也很慶幸,只有那麼一段短暫的時間而已。顧朝夕,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放棄?&”
顧朝夕順著的話問:&“為什麼?&”
白阮說:&“因為江洲暮,他是個瘋子,他有病的你知不知道?治不好的,永遠都治不好的。&”
顧朝夕垂在側的手握了拳,因為白阮口中的&“瘋子&”、&“有病&”、&“治不好&”。
又想起離開之前在書房發現的那瓶烈酒。
&“我差點被他發病掐死你知不知道?認識的人沒有不躲著他的。&”白阮抬眼著顧朝夕,眼中滿是憐憫:&“看你這樣子,不會是真的已經上那個瘋子了吧?&”
&“哈哈哈顧朝夕,可你知不知道,那個瘋子心里有個忘不掉的人,一張老舊的照片,在錢夾里藏了不知道多年,或許他喜歡的那個人,就是因為發現他是個神經病才離開他的,是他活該!&”
&“說完了嗎?&”顧朝夕冷靜地問。
白阮:&“怎麼,聽不下去了?&”
顧朝夕掀了掀眼皮,聲音平靜無波:&“你沒看過那張照片中的人吧?&”
&“沒有,你怎麼知道?&”
顧朝夕笑了下,一步一步朝白阮走過去,因為臉上的表,和周散發的凌厲。
白阮竟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只能憑本能倒退幾步,直到后背抵上墻壁。
&“因為如果你看過,就不會到現在都認不出我。&”顧朝夕含著諷刺喊:&“白老師。&”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然我都不知道,原來我的的人這麼我。&”
白阮表怔忪,還沒反應過來,卻聽顧朝夕又說:&“再通知你一下,別以為沒人的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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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阮著跑出化妝間,顧朝夕一直繃著的那線才驟然松垮。
無力地蹲下來,整個人都蜷起來,雙臂抱著。
有病。
瘋子。
所以那八年,江洲暮都經歷了什麼?
好一會兒,才控制住自己的緒,起調整了下狀態,開口試了下確定自己說出口的話不會控制不住地發抖,這才出門,直奔李澈風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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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顧朝夕直奔半山。
徐叔看見急匆匆回來的顧朝夕,還有些驚訝:&“朝夕?你不是在拍戲?&”
顧朝夕說:&“爺爺呢,睡了嗎?我想見他。&”
徐叔見蹙的眉和臉上不正常的神,頓了下才說:&“還沒有,在書房。&”
&“好,謝謝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