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抬棺放劇院門口，第二次放花圈，好，現在直接裝鬼，影響我們客人，有完沒完了？&”劇院的老板邊走邊罵，&“你這次也別怪我，去到公安局吃牢飯吧。&”
被銬住的男人艱難地扭過啐他，一口方言：&“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們劇院死人不賠償，活該關門倒閉。&”
&“警察同志，你們聽聽。&”老板把圓珠筆拍得啪啪作響，&“我這個劇場是外包，你兒是外面劇社的，跟我有半錢關系嗎？要我說，人家警方都說了是自殺，別說我了，誰你都賴不著&…&…&”
&“行啦。&”蔣勝心煩意地打斷，&“都安靜點，回局子再說。&”
第57章 雙鏡（五）
衡南在前面走，小鬼在后面跌跌撞撞地拽著的服角，像只小鴨子。
蔣勝冷不丁看見，跟盛君殊說：&“這就是你那妹&…&…妹？&”
盛君殊忍不住咳了一聲，&“師妹。&”
跟妹妹可差遠了。
&“哎，我知道。&”蔣勝笑笑，&“我知道，你老婆嘛。&”
他把衡南從頭打量到腳，又瘦又高，掌小臉，盤正條順的。
確實如他當初所想，垚山出人。
&“快呀。&”他看了衡南兩眼，嘆了一句，怪不得上次見面說不方便，估計當時月份大了。
衡南和蔣勝打過招呼，覺得他有點奇怪，眼睛老是往肚子上瞅。低頭看看有沒有贅，覺擺被人一拽。
&“別拿我服鼻涕。&”衡南扭頭給了小鬼一個腦瓜崩。它&“哎呀&”地捂著腦袋向后倒了幾步，仰起頭，兩個大大的黑窟窿委屈地看著。
衡南對著空氣一番涉。
盛君殊趕推了推目瞪口呆的蔣勝：&“手上還有案子，趕快回去吧。&”
蔣勝讓他推了好幾下才往前走。幾個人著男人離了劇場，盛君殊攔下劇場老板，問他孟恬的事。
&“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這麼高，微胖。&”
他想調孟恬的照片，但半天沒翻到一張，想起空間里的別的姑娘的寫真，就打開給劇場老板看，&“穿這種樣式的黑子。&”
老板一愣。不過不是因為這子令人印象深刻，他哆哆嗦嗦地指著照片里的孩：&“這不是于珊珊嘛。&”
&“你認識？&”盛君殊看了他好幾眼，他搜過這個孩，不是什麼有名的星或coser，何況臉上還涂抹著濃妝。
&“再仔細看看，別認錯了。
&“不可能認錯啊。&”老板比劃了一下，&“這麼長，這麼寬，這麼大一幅黑白照，就擺在我們劇院門口，我們盯著這張臉看了一禮拜呢。&”
老板連忙拽拽他，&“你趕快追，剛帶走那個就是于珊珊家屬，爸。&”
盛君殊沒想到，問一個孟恬，倒牽出一個于珊珊來。
&“也死了？怎麼死的？&”
&“自殺的，就在樓下✂️腕，死了一年多了，一個字都沒留下，誰知道為什麼死。&”
&“于珊珊原來是當老師的，死了家里人才知道早就辭職了，這幾年一直在個小眾劇社里當演員，家里人咽不下這口氣，千里迢迢找過來。&”他說，&“我估計是覺得這麼大的姑娘，不能白死了，得要點錢。&”
&“鬧了一年？&”
老板嘆了口氣：&“他們收尸，我看可憐給了三千，后來又擺照，社員又給湊了兩三萬，再要就沒給了。&”
&“他們可逮住柿子，拉橫幅抬棺鬧事，說是劇團給他兒洗腦，把死的，非要給個說法。他們那個社團本來人就，這一鬧就解散了，社長跑了，可苦了我了。這一年都沒幾個人愿意租我這塊場地，基本上是廢了。&”
&“我看爸、哥也沒正經工作，整天班跟過來鬧。怕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了。&”
&“于珊珊生前待的是什麼社團？&”
&“伊沃話劇社，只有十幾個人。&”
盛君殊問他要社長的聯系方式。
&“我們也好久沒聯系過了，&”老板把電話和煙一并遞過，&“社長估計現在去清河混了。&”
衡南坐在舞臺上休息，兩條屈起，中間放張速寫本撕下來的白紙。
小鬼跪在對面，拿了角落里撿到的鉛筆，專注地畫畫，畫筆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三，你畫的什麼。&”
&“我不三兒。&”它低著腦袋說，&“不&”字上揚，拖長，又帶欠揍的兒化音。
滴滴的，是個小孩。
&“可是你就三啊。&”衡南用力挲它的頭，惡意地拽拽細的發，&“或者拔一二。&”
&“那我就三兒吧。&”小鬼的八字眉撇著，委屈地說。
畫下來的都是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沒一會兒鉛筆印就消散了，垂著大大的腦袋嘆了口氣。
冤鬼很難在世界上留下痕跡。
&“你想畫什麼，我幫你畫。&”衡南把的筆搶過去，沙沙作響，不一會兒，紙上多出了一排造型各異的火柴人。
&“你畫得好難看啊。&”三失地說。
衡南莫名其妙：&“你剛才不也這個水平嗎？&”
&“有的有頭發，有的沒頭發。&”三細細的手指嫌棄地掃過那排火柴人。
&“畫畫要抓住事的特。&”衡南指著其中一個火柴人夸張翹起的三說，&“你看，這就是你。&”
&“旁邊那個手上拿針的呢？&”
&“那是劍。&”衡南黑臉，&“這是我。&”
&“噢。那這個人的劍怎麼長里了？&”
&“這是&…&…&”衡南想起這話不能給小孩說，心平氣和地說，&“這是我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