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我子了,&”寇瀟被老楊拎起來之后了子,看著一手的泥,臉上表很痛苦,&“我知道然然為什麼不讓我帶漂亮服了。&”
&“主要還是沒有人看。&”寇忱說。
&“你滾!&”寇瀟瞪了他一眼,又活了一下,&“沒事兒,繼續走吧。&”
&“你的杖,&”霍然拿過了掉在地上的登山杖,調短了一些,&“太長了,用不上勁。&”
&“這兒是不是還有別的路?&”老楊問,&“我剛看路邊還有小路,好像平一些?&”
&“那不是,那是野走出來的路,&”霍然說,&“走不了,而且路上會有夾,很危險。&”
&“夾?&”寇忱愣了,&“那種帶齒的大鐵夾子嗎?&”
&“嗯。&”霍然皺了皺眉。
&“能夾住什麼?&”寇忱問。
霍然繼續往前走:&“狼,狐貍,黃羊,兔子,刺猬,有什麼夾什麼。&”
&“我,&”寇忱說,&“這不行吧?你看到過嗎?能救得了嗎?&”
&“這山里頭也沒什麼大了,&”霍然說,&“小些的野夾住了直接就死,看到的時候基本都是死的,救下來也是死。&”
寇忱好半天都沒說話,他平時很接到這樣的問題,只是喜歡,小貓小狗小兔子,但聽到霍然的話,他突然有些不舒服。
&“你是不是救過?&”他問。
霍然往前又走了一段才應了一聲:&“嗯。&”
&“救的什麼?&”寇忱問。
&“狐貍,&”霍然說,&“我用服包著它,想到下個村子找人幫忙,不過它就撐了半小時就死了。&”
&“霍然。&”寇忱停下了。
&“嗯?&”霍然回過頭看著他。
寇忱張開了胳膊。
&“干嘛?&”霍然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過來。&”寇忱皺著眉,臉上的表有些難。
霍然猶豫了兩秒,走到了他面前:&“怎&…&…&”
寇忱抱住了他,在他背后的背包上拍了幾下:&“沒事兒,別難過。&”
&“哎&—&—&”霍然喊了一聲推開了他,&“我沒難過!我就是有點兒不爽。&”
&“不難過?&”寇忱看著他。
&“這都好幾年以前的事兒了,&”霍然說,&“我還能難過這麼多年啊,這兩年放夾的了很多了,我就更不難過了。&”
&“我就想安一下你。&”寇忱說。
&“我知道。&”霍然看著他,突然又有點兒不好意思,他當然知道寇忱是想安他,但這種時候,還會當著老楊和寇瀟,挑這麼個安的方式實在太是寇忱的風格了。
&“啊。&”寇忱有些不滿地看著他。
&“哎喲,&”霍然簡直無語,過去抱了抱他,在他背包上也拍了兩下,&“謝謝。&”
&“快走!&”寇瀟吼了一聲,&“你倆小孩子過家家呢!&”
一小時之后,寇瀟沒了聲音,別說吼人了,老楊問要不要喝水的時候,聲音都帶著:&“喝屁,我不想在這種地方上廁所。&”
&“全程都是這種地方,&”霍然說,&“你不是還想找公廁吧?說實話你要真憋得住,村子里有,那個公廁你看完了肯定還是回頭在野地里解決。&”
&“我沒力氣跟你說,&”寇瀟擺了擺手,&“你就告訴我,還有多久能休息。&”
&“山里天黑得早,過了前面那個山梁&…&…&”霍然往前指。
&“什麼山梁!你說什麼!還有山梁!我們還要翻山梁嗎!&”寇瀟喊。
&“不是,&”霍然讓喊笑了,&“我們管那個山梁而已,兩個小土坡中間的凹地,二十分鐘就能翻過去了,到那邊就扎營。&”
這段路不好走,加上幾個人都累了,一路連寇忱都沒了聲音。
霍然在前面帶路,走一會兒就得回頭看一眼。
&“前面還有什麼艱難險阻嗎?&”寇忱問。
&“沒了,馬上就到山梁了,前面有個,過的時候得小心,&”霍然說,&“一般況下就是一木頭架在上頭。&”
&“獨木橋嗎?&”寇忱一聽就來了勁頭,&“誰架的啊?&”
&“老鄉架的,也不是木頭,就邊兒上倒了的樹什麼的拖過去架著就行。&”霍然說。
&“我靠,這個有意思。&”寇忱拿出了手機,&“這個得拍了發朋友圈,那幫傻子哪見過這麼酷的場面。&”
五分鐘之后,更酷的場面出現了。
上架著的那棵樹擅離職守了。
架在他們這邊的那一頭,到了底。
&“我!過癮了!&”寇忱拿著手機一通拍,&“這什麼況?怎麼過?下去嗎?再順著樹爬上去?&”
理論上就是這樣。
霍然看了一眼寇瀟,寇瀟還算不錯了,不抱怨沒拖后,只是這個雖然不寬,但是深,讓下里再抱著樹干爬到對面,顯然有點兒不太可能。
霍然把背包放到了地上,在四周轉了轉,一般這種地方,都會有一兩備用的木頭,以防出現這種況。
很快他就在林子里找到了一棵看樣子是被雷劈倒的樹,但旁邊并沒有樹樁,應該就是備用木頭了。
&“寇忱!楊哥!&”他喊了一聲,&“來幫忙。&”
這種事寇瀟沒什麼興趣,全部的生命力都靠翻過山梁之后還沒建起來的營地維系了。
寇忱和老楊倒是興致,之前的疲憊因為這個意外一掃而空,三個人飛快地就把這棵樹拖到了邊。
&“怎麼弄?&”寇忱看著。
霍然從包里拿出了一把折疊軍工鏟,在原來架木頭的坑里挖了一下,又搬了塊大石頭過來墊了進去,這樣木頭架上去不容易打。
寇忱站在旁邊,看得有些慨,他想幫忙,但要怎麼幫他完全不知道,而且看霍然的樣子,也并不需要誰幫忙。
一看就是常年一個人在野地里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