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的。&”他只好回答。
&“我,&”寇忱很失,&“剛有個小妹妹在這兒玩秋千,夸我長來著。&”
霍然只想沖他抱抱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長吧?&”寇忱繃了繃。
&“嗯。&”霍然坐到了旁邊的秋千上,&“多大的小妹妹啊?&”
&“四歲,&”寇忱笑了起來,&“可的,你早來一分鐘就能看到了&…&…跟我爸聊得怎麼樣?&”
&“沒事兒了,說上課了他就去學校,&”霍然偏過頭看著他,&“你是不是從來沒做過什麼助人為樂的事,你爸高興的樣子。&”
&“我不揍人就不錯了,助人為什麼樂,&”寇忱說,&“助人有什麼可樂的,也就是你老說張正義什麼的。&”
&“是麼,&”霍然笑了笑,&“那你還去看何花烤香腸干嘛,何花不被欺負了你沒有一點兒覺麼?什麼高興啊,得意之類的。&”
寇忱嘖了一聲,沒說話。
倆人一前一后地晃著秋千。
回校第二天開始上課的時候,寇忱一直往老袁辦公室那邊瞄,最后干脆把徐知凡趕開,坐到了霍然旁邊,繼續往辦公室那邊看。
&“那是你爸爸吧?&”他小聲說,&“我看到了。&”
&“嗯。&”霍然看了一眼,辦公室里已經好幾個家長了,老袁正跟他們說著話,旁邊還有主任。
&“我爸還沒來,&”寇忱皺著眉,&“家長呢,能不能準時一點兒,還要搞出場儀式嗎!&”
&“怎麼今天主任也在啊,&”江磊從前面回過頭,低聲飛快地說,&“早上不是說我們都只是警告分麼,也不嚴重,老袁說一下不就行了?&”
&“不知道了吧!&”魏超仁隔著一條走道趴桌子上一臉興,&“主任不是為咱們的事,是老李他們班的事。&”
&“什麼事?&”霍然忍不住問了一句。
老李是高三的班主任,跟老袁坐對桌,是個嚴肅正經從來沒笑過的小老頭兒,他們班的學生都不管他老李,千歲,說是因為很多事上都很守舊,思想跟老袁這種開明的老師相比,跟活了幾千年似的。
&“他們班有一對兒,&”魏超仁眉都快飛到前桌許川后腦勺上去了,&“昨天晚上返校以后在場人樹&…&…摟一塊兒打啵兒,被抓著了。&”
&“通知家長了?&”江磊問。
&“是啊,通知到一塊兒了,全這會兒到,&”許川說,&“估計得排隊談話了&…&…&”
&“許川。&”講臺上的楊老師推了推眼鏡。
&“到。&”許川應了一聲。
&“門口休息一會兒去。&”楊老師說。
教室里一片低笑。
&“好嘞。&”許川站了起來,走到教室門口站好了。
&“高三的都18了吧,&”寇忱小聲說,&“年人了,摟一下一下親個兒,還要家長。&”
&“除了18歲,還有個高中生的名頭呢,&”霍然說,&“還半年高考了,那倆肯定要有麻煩了。&”
&“棒打鴛鴦嗎?&”寇忱扯扯角,有些不屑。
&“這要是我們班的事兒,老袁肯定能幫著扛下來,&”霍然往辦公室那邊看了看,&“現在落在老李手上,別說給鴛鴦打散了,翅膀也能給你掄折了。&”
&“慘啊。&”寇忱了自己肩膀。
&“有你什麼事兒?&”霍然看著他,&“你一個單鴛還自我代個屁啊。&”
寇忱低著頭笑了半天:&“你真牛,我都想了一下才知道鴛和鴦哪個是公的。&”
&“寇忱。&”楊老師又推了推眼鏡。
寇忱沒說話,迅速收了笑容,起走到門口,站到了許川旁邊。
楊老師沒有繼續講課,目又落在了霍然上。
霍然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也站起來,走到門口,跟許川和寇忱站了一排。
&“注意力集中一點,&”楊老師說,&“你們家長都在那邊呢,我告狀可是非常方便的啊。&”
&“我爸來了,&”寇忱低聲說,&“川哥擋著我點兒,萬一看過來,我就死了。&”
許川往前錯了錯,擋在了他和辦公室窗口的兩點一線之間。
兩節課之后,那邊的家長基本都走了,第三節 就是老袁的課,但是一向都會提前到教室來的老袁卻還在辦公室里站著。
辦公室里這會兒就還有主任,老袁,千歲和那對鴛鴦的家長了,按說沒老袁什麼事兒了,但老袁卻還在跟千歲說著什麼。
&“老袁干嘛呢?&”有人說,&“課代表要不要去聽一耳朵啊?&”
&“對對對,課代表去聽聽!&”班里的人對于這個提議紛紛表示支持。
&“老袁是不是要替那倆出頭啊?&”徐知凡跟寇忱一塊兒在窗口。
&“沒準兒,老袁一向仗義。&”有人說。
了一會兒,徐知凡看了看寇忱:&“你下節課還坐我這兒?&”
&“嗯。&”寇忱應了一聲。
&“你不要許川了啊?&”徐知凡笑著問。
&“不要了,&”寇忱說,&“我要霍然。&”
&“滾。&”霍然被他倆得只能坐在后面的桌子上。
上課鈴打響了,千歲還在激而生氣地說著什麼,但老袁已經離戰斗,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上課。
千歲追到他辦公桌旁邊拍了拍桌面,說了句什麼。
老袁抬起頭,手里的書往桌上一摔,聲音有點兒大,從窗口傳了過來。
&“我重申一遍我的觀點,沒有什麼早不早的,就是,沒有早晚,沒有對錯,重在正確的引導!&”
&“我!&”班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什麼什麼!&”有人沒聽清地跟著喊了起來。
&“就是,沒有早晚!&”有人重復了一遍老袁的話。
班里頓時一陣口哨聲響起,生鼓掌,男生撲到窗口就沖辦公室那邊喊:&“老袁,為你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