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來晚昨上他和寇忱是在校醫室睡的覺。
&“別摟著了,&”許川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快起,一會兒張醫生和陶蕊他們就要來上班了!&”
霍然騰地一下想要坐起來,但騰到一半就又摔回了床上。
寇忱的胳膊摟在他腰上。
&“喂!&”他回過頭,發現寇忱整個臉都埋在他被子里,他手往寇忱腦袋上拍了兩下,&“起來!&”
&“他昨天喝了多?&”許川扯過寇忱的胳膊,把他強行拽了起來。
&“三瓶江小白,&”霍然說,&“他昨天沒醉,就是稍微有點兒高。&”
&“寇忱!&”許川拍了拍寇忱的臉。
&“哎,煩死了,&”寇忱終于睜開了眼睛,嘟囔著,&“人不是還沒來麼,張什麼。&”
&“來了就晚了!&”許川說,&“陶蕊還好,張醫生肯定會告訴老袁的&…&…你怎麼還這麼!又不是在宿舍!&”
徐知凡把寇忱的服扔到他上:&“快。&”
&“你們怎麼不打個電話過來,&”霍然飛快地下床,把床上的被子疊好,&“跑過來多耽誤時間。&”
&“你以為我沒打嗎?你倆都不接啊!&”徐知凡說,&“我們番打&…&…&”
話還沒說完,校醫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聲。
&“完了。&”許川一把搶過霍然手上的被子,撲向柜子,剛打開了柜門要往里塞的時候,校醫室的門被打開了。
幾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一手拿著鑰匙,一手捧著早餐盒的陶蕊站在門外,一臉迷茫。
過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來,背過說了一句:&“寇忱快點兒把服穿上。&”
&“哦。&”寇忱跳下床,飛快地抓起服往上胡套著。
&“陶蕊姐&…&…&”徐知凡走到門邊,&“這個事兒是這樣的&…&…就&…&…&”
&“知道啦,&”陶蕊說,&“回晚了進不去宿舍,知道我這兒有個窗戶能打開,是吧?&”
&“&…&…是。&”幾個人老實地回答。
&“就寇忱在這兒睡的嗎?&”陶蕊轉過了。
&“還有我。&”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了眼睛。
&“趕走,&”陶蕊進了屋,把早餐放到桌上,沖他們揮了揮手,&“快點兒,一會兒有人來了。&”
&“謝謝姐。&”幾個人小聲說著,跑出了校醫室。
&“沒有下次了啊!&”陶蕊在后面著聲音補了一句,&“下次我再發現就讓保安抓你們!&”
因為起晚了,回宿舍洗漱完換了服,就已經沒有吃早點的時間了,霍然和寇忱只能直接去了教室。
意外的驚喜是胡逸給他倆一人帶了一個面包和一袋牛。
&“我靠,太心了。&”霍然低頭開始猛吃。
&“我死了。&”寇忱說。
霍然猛地轉過頭:&“你怎麼又坐這兒?&”
&“不是我想坐這兒的,&”寇忱邊吃邊說,&“徐知凡把我的座位占了。&”
霍然回憶了一下,剛才似乎的確是徐知凡走在他們前頭,他往徐知凡那邊看了一眼,這鳥人正全投盯著手機,沒有接到他的信號。
早自習的鈴聲響起時,老袁跟平常一樣準時走進了教室。
&“老袁你怎麼不在家休息啊!&”魏超仁喊了一嗓子。
全班一塊兒轉過了頭,看到老袁時,也沒人指揮,全都站了起來。
&“坐下坐下,&”老袁幅度不大地抬手沖他們擺了擺,&“我沒什麼事兒,手都不用做,就是捆了個鎧甲有點兒行不便。&”
老袁走上講臺之后,有人問了一句:&“昨天的那幾個家長,怎麼理了啊?&”
&“教育了一下,道歉,賠償了醫藥費,&”老袁說,&“這個事你們不用太關注,學校后續會理好的。&”
&“這就完了?不抓起來嗎!不給個說法嗎!&”有人非常不爽地喊了一聲。
老袁笑了笑,沒有說話,一直等到教室里憤憤不平的聲音慢慢平息一些之后,他才清了清嗓子:&“我不是一味忍讓,但有時候啊,我們做事,不是一熱沖腦門,怎麼解氣怎麼來就行的。&”
&“學校面對的是學生,每一個學生,我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績,也會考慮別的方面,心健康很重要,&”老袁說,&“這樣的事發生了,作為那位同學,心里估計不好,無論這是什麼樣的一位同學,我們還是希給留有余地,學校嘛,還是教育為主,懲罰不是目的。&”
班里的人還是有些不服氣,嗡嗡地議論著。
&“我再多說一句關系不大的話吧,&”老袁笑瞇瞇地說,&“老話了,父母和家庭包括學校,都會影響一個人,但最終決定你能為一個什麼樣的人的,是你自己。&”
&“這是怕李佳穎不了吧,父母加上舅舅,跑到學校因為自己談的事,把不相干的老師打了,&”寇忱小聲說,&“要是我,我估計不會來學校了,沒這個臉。&”
寇忱的話還準,第二節 課還沒下課,大家就在群里得到了消息,李佳穎來了學校,自己給自己提出了退學的申請。
大家頓時一片議論,有罵的,有罵的,還有代替學校表示同意休學的,也有人覺得在這件事上是被父母坑了的,不過議論了一整天之后,也沒有人打聽到學校會怎麼理這個事。
到晚飯的時候,大家的話題,就已經從李佳穎上,轉到了老袁的傷和校運會上。
霍然一直沒有參與過討論,始終都有些迷茫,也許李佳穎的故事就到這里了,無論是繼續上課到畢業,還是就此退學,就像一直都沒有再在食堂出現過的何花,是休學了,還是轉學了,還是改走讀了,隨著他們那一次食堂打架,慢慢就變了一小段關于這次打架事件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