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于他們這些十幾歲的人來說，很多事都可以拿來&“較量&”。
比如現在。
誰也不肯在所有的菜吃之前做第一個放下筷子的人。
&“紅滿面啊。&”江磊說。
&“你沒喝酒怎麼也大舌頭了。&”魏超仁喝了一口牛。
&“你舌頭也不小，自己聽不出來是怎麼著？&”江磊說，&“我，真的，辣得我都大舌頭了。&”
&“我覺我一會兒出去能果奔，這一燒的。&”胡逸咔咔地嚼著糖。
&“就這麼說定了。&”許川馬上一指他，&“一會兒出去就果奔。&”
胡逸愣了愣：&“你當我辣壞腦子了嗎？沒人陪著我才不奔。&”
&“有人陪著，你就奔啊？&”許川笑了起來，&“還說沒辣壞。&”
一幫人笑著又倒了一牛，寇忱把最后一盤牛倒進了鍋里：&“就這些了，吃完沒了啊。&”
一聽這話，已經被辣得眼睛都快模糊了的一幫人頓時條件反地都出了筷子，在鍋里一通搶。
霍然撈了幾片出來，猶豫了一下，放進牛里涮了涮，他覺得自己理智還沒有完全喪失。
&“，你真可以。&”寇忱在旁邊笑得停不下來。
覺這幫人吃個死亡辣鍋的勁兒比喝了一箱二鍋頭還大。
霍然的手機響了一聲，桌上一邊吸著氣一邊搶的人都沒聽到，只有寇忱停了筷子，看著他：&“徐知凡嗎？&”
&“應該是，&”霍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
-自殺了，在醫院搶救，現在問不到況，但是不能走，明天可能去不了學校，幫我請假
&“我&…&…？&”霍然覺自己吃辣吃出的一火熱瞬間就被了下去。
&“怎麼了？&”寇忱沒等他回答，直接搶過了手機看了一眼，&“，自殺了？&”
&“誰？&”許川咬著一塊愣住了。
&“那個胡阿姨，現在在醫院搶救，&”寇忱說，&“徐知凡剛發過來的消息。&”
一桌人全愣了，半天都沒有人說話，只有一鍋紅湯還在翻騰著。
&“那徐知凡什麼況？&”許川問。
&“他在醫院守著，說問不到況但是也不能走，&”霍然皺著眉，&“讓明天幫他請假。&”
&“不是，人都回來了，為什麼還要自殺啊！&”江磊喊了一嗓子，&“這是干什麼啊！&”
霍然低頭飛快地給徐知凡回了消息。
-為什麼自殺？能救過來嗎？
-大概是吃了家里的藥，不知道是什麼藥，我現在沒見到家里人，可能是降藥
&“吃了大量降藥會死嗎？&”霍然馬上看著寇忱，&“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
-你今天就一直在醫院了嗎？要不要我們過去
-不用，現在沒有什麼事，只是他們緒都不太好，我不敢過去刺激他們，我怕他們如果知道我媽的況不告訴我
&“得看是多大的量了，一般不會死人，但多的話也會引起休克甚至死亡&…&…，&”寇忱在旁邊看著手機小聲念，&“還是得看吃了多&…&…但是我覺得這個阿姨是心里有什麼事兒過不去，胡拿了藥就吃了，也許不是真的想死。&”
&“不是那種完全救不回來嘎嘣一下死了的就好，&”霍然覺自己手都有點兒發抖，&“如果死了，徐知凡他媽媽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消息了，而且&…&…這以后怎麼辦啊，不得鬧得天翻地覆啊&…&…&”
這個消息解辣的，一幫人討論了一會兒之后，里胃里都緩過來不。
但是江磊的腫了。
&“我他媽服了，&”江磊拿出手機對著自己，拍了張照片，&“是我太了嗎？&”
&“還自拍干嘛，看一眼得了，你居然還有勇氣自拍。&”魏超仁嘆氣。
&“我還有勇氣發朋友圈呢，&”江磊說，&“發給徐知凡看看，他看了心估計能好點兒。&”
江磊把自己腫了的照片發了朋友圈。
大家一塊兒去點贊并且哈哈哈，幾分鐘之后，徐知凡評論了。
-我！寇忱被他爸做香腸分給你們了嗎？
一幫人坐在包廂里一通狂笑。
&“等他回來我弄死他。&”寇忱惡狠狠地按了一下手指。
咔。
霍然一聽這靜，立馬挑了挑眉，看著他的手。
&“看屁，&”寇忱瞪他，&“我還能回回都臼麼！&”
&“臼沒事兒，我能給你弄回去，&”霍然說，&“別摁斷了就行。&”
&“我告訴你，我給你記著賬著，&”寇忱說，&“清算的時候你別哭。&”
霍然笑著沒說話。
霍然的床板還保持著七零八落的狀態，床底下的那個盆是個塑料的，居然被他一屁給坐裂了。
&“這他媽也太不給面子了吧，什麼質量啊，&”霍然了自己的屁，&“都能砸得壞？&”
&“你快謝謝它是個塑料的吧，這要是個鐵的，&”寇忱說著手在他屁上拍了拍，&“你屁現在就得是腫的，說不定還會給你磕青了。&”
&“滾，回你宿舍去，睡覺了。&”霍然說。
&“你睡哪兒？現在宿管沒空給你找床板了吧？&”寇忱說，&“睡我&…&…&”
&“睡徐知凡那兒就行，&”霍然推著他往門口走，&“睡你就不必了，明天考試，今天晚上要好好&…&…&”
說到一半霍然又停下了。
&“你還有說這種話不好意思的時候啊？&”寇忱回過頭笑著說。
&“晚安。&”霍然把他推出了宿舍。
&“晚安，&”寇忱靠著門框，又沖宿舍里喊了一聲，&“晚安哥兒幾個。&”
&“晚安&—&—&”胡逸和江磊拉長聲音回應。
幾個人這一夜都沒太睡好，霍然和江磊胡逸躺下之后一直在聊徐知凡的事兒，寇忱他們那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