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到了教室里場景的傳染,外面的同學也有開始哭。
比起父母們,他們哭起來就放肆得多了,全都帶聲兒,還有人肆無忌憚地擤鼻涕,沒多大一會兒,教室里里外外就全是眼淚了。
霍然覺得有些神奇。
也許是老袁的那些話,也許是這樣的氛圍,里面的家長看到了外面這些哭泣著的孩子的心里話,眼下,比很多道理都管用。
也許過了今天,有一半以上的家長就會恢復原樣,剩下的一半里又有一半了幾個月,一半一半又一半的,努力試著理解個一年半載的,最后真正能開始試著改變想法的家長可能之又,但不管怎麼說,這次家長會都有意義了。
霍然沒有哭,相比很多同學,他并沒有哭的理由,比如寇忱&…&…
他轉過頭,立刻看到了寇忱通紅的眼圈。
&“忱忱?&”他突然就想起了寇忱信上的那些話,頓時有點兒心里發酸,手在寇忱背上輕輕拍著。
&“你麻不麻啊然然。&”寇忱小聲說,聲音里帶著很重的鼻音,不過眼睛里的淚倒是很快就消失了。
畢竟要維持很酷很帥很能打的形象。
七人組沒有等家長會結束就去了食堂。
&“慘不忍睹,&”江磊說,&“我媽還沒帶紙,還好后面不知道誰的媽媽給了一張紙,要不連鼻涕都沒地兒擤吧。&”
&“你這什麼重點啊。&”許川笑了起來。
&“我覺得吧,&”魏超仁說,&“重點應該是,至這次期末考,我們不會因為績被打了,能過個踏實的年。&”
&“有道理,&”許川拍拍他的肩,&“還好不用補考,要不不知道你爸能不能到你補考績出來,又是一堆不及格怎麼躲。&”
&“如果我爸給我好臉,&”魏超仁一揮胳膊,&“我把徐知凡吃了我也能及格。&”
徐知凡看了他一眼:&“你敢。&”
&“這位霸霸,&”魏超仁搭著徐知凡的肩,&“你這次期末考沒有參加,有什麼啊?&”
&“爽啊。&”徐知凡笑笑。
徐知凡還能笑得出來,幾個人心里都慨的,家里一堆事,考試沒參加,家長會沒有家長來&…&…
&“我讓我姐買票了啊,你們把證件給我一下,我姐一塊兒都買了。&”寇忱拿著手機,掛在霍然上邊走邊劃拉著。
&“你跟你爸媽說了嗎?&”徐知凡問。
&“說了,說跟你們幾個去旅行,過年能回就回不能回就別等我吃年夜飯了,&”寇忱說,&“過年不能集教育我,讓他們失了。&”
幾個人都笑了。
&“年前我們應該回來了吧,&”霍然說,&“還有大半個月,我們又不是真的去旅行,找人的話,多能有點兒消息吧?&”
&“早上李靈給我發了個消息,&”徐知凡說,&“我想著一會兒跟你們說的。&”
&“問到什麼了?&”寇忱問。
&“胡阿姨狀態很差,也沒說太多,但這個不是限制人自由的那種團伙,&”徐知凡說,&“是洗腦的那種。&”
&“我,&”霍然說,&“那你媽媽呢?&”
&“倆沒在一塊兒了,回來是因為帶的那個人被家里人強行綁回去了,&”徐知凡說,&“胡阿姨回來是沒有錢了,想拉李叔弄了錢再繼續去,家里不讓出門,才吃藥的。&”
幾個人都愣住了。
&“那你媽媽有可能也被洗腦了?&”霍然問。
&“有可能,&”徐知凡說,&“現在好的方面是,如果是這樣,我們找到的機會更大一些,因為不會被關起來,行相對會自由得多,壞的方面就是&…&…萬一不回來&…&…&”
&“綁回來,&”寇忱說,&“找到人報警綁回來,有沒有說是誰帶的誰去的?我就想知道,是他媽誰先要去的!&”
&“胡阿姨的一個同學,那人現在還在那邊呢。&”徐知凡說。
&“我他媽的!&”寇忱罵了一句,轉就往學校門口走,&“我他媽現在就去弄死那個李什麼的傻!&”
&“寇忱!寇忱!&”霍然拉住他,&“你有沒有重點了?不說商量去找知凡他媽媽嗎,輕重緩急有沒有了啊?&”
&“先打完了人再出發也不耽誤啊!&”寇忱說,&“我他媽先給他打進醫院陪他媽住院了,我再去找人!&”
&“打完你就先進局子了。&”許川也拉住了他。
&“以香腸的形態。&”徐知凡說。
幾個人在食堂里圍了一桌,拿著手機地圖商量著。
寇瀟那邊幫他們定好了票,后天出發。
寇忱拿著手機一圈圈轉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霍然用胳膊了他。
&“我爸特別憶當年,&”寇忱輕聲說,&“跟他那幫什麼高中大學同學的各種事,特別懷念。&”
&“&…&…老了吧。&”霍然說。
&“我之前就覺得,寇老二是不是步老年了,&”寇忱說,&“這會兒我突然覺得,可能真不是,你說,如果我們不是學生,不是這麼沖,這事兒可能去做嗎?一幫人就這麼跑去找人。&”
&“不知道,看吧。&”霍然想了想。
&“我覺得難,不說別的,如果都上著班,都家了,&”寇忱說,&“真難的了。&”
&“嗯。&”霍然看著他。
&“所以我就在想,今年這個寒假,咱們干的這些事兒,&”寇忱手在他上著,&“就是記一輩子的了,無論過多年,經歷什麼事兒,我都不會忘了,肯定也老說,當年啊,老子上高中的時候,跟一個長得特別可特別好看的男生一塊兒干了一件特別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