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連與興打斷了。
一臉兇神惡煞的東北漢子吼他:&“閉吧,丟人玩意兒。&”
&“你們幾個,&”連與興對球場上的另外四個籃球隊員說,&“把他給老子抬回去,別在人家的地盤上丟人現眼了。&”
他暴躁極了,一想到因為這件事還專程找陳越打了兩次架(雖然有一次沒打)之后,就越發無地自容了起來。
兩道黝黑的劍眉幾乎擰了麻花,他梗著脖子紅著臉,極不愿地走到了那個穿著4號黑球服的男生面前,鞠了個標標準準的90度躬。
并附帶一句:&“陳越,對不起。&”
在場眾人:&…&…
別說沈時蒼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有些發懵,就連陳越本人都震驚了。
這人好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有意思!
只見梳著短短板寸的男生道過歉之后,重新直起,有力的大手拍了拍面前男生的肩膀,一邊拍一邊說:&“等我教訓完那孫子,請你吃飯賠罪,總之是哥冤枉你了。&”
實驗中學的扛把子都開口了,其他的學生自然也不再計較比賽的事。
倒是沈時蒼皺著眉,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對方的手。
從高一跟陳越同桌時,沈時蒼就發現了,怎麼北方人跟人說話的時候,都喜歡手腳?
連與興拍了幾下之后,就拍了個空,看到對方眉頭微蹙一言不發的模樣,也沒多想,畢竟他確實是因為聽了趙朋軒的話,才來一中找了他兩次麻煩,脾氣再好的人也不可能輕易原諒他吧。
臉兇心善三觀正的東北漢子了腦袋,就帶著自己的小弟們走了。
剛出了一中的學校大門,連與興就聽到有個人在喊他。
&“同學!同學!&”
那聲音帶著綿綿的臺灣腔,聽得人骨頭有點。
連與興回過頭,就看到一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年,那人的胳膊又白又細,像剛剛洗好的蓮藕,此刻正拎著一鋼管朝他小跑過來。
看到他的第一眼,連與興以為對方是來找他干架的,畢竟這麼多年來,拎著鋼管他的人,也不算數。更何況他是真的冤了陳越,對方找人堵他也是正常的。
可是,連與興看到他的第二眼時,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兒。
陳越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是什麼新打法?送死流干架法嗎?
只見那年跑到他面前后,停下來了兩下,然后才費力地舉起鋼管,對他說:&“同學,你的東西忘在籃球場了,還給你呀。&”
連與興:&…&…
所以你拎著鋼管追了大半個校園來,不是為了打架,是拾金、啊不,拾鋼管不昧嗎?!
雖然連與興瘋了似的想吐槽,但他還是忍了下去,想到自己冤枉了陳越又來市一中鬧了兩次,十分過意不去,于是著自己,認真地說:&“謝謝。&”
那年聽了他的話之后,杏眸一亮,又開口了:&“誒呀,你脾氣真好,怎麼大家都傳說你很嚇人呢。&”
眾小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無聲地吶喊著:小老弟那不是傳說!是真的!!!
連與興的脾氣不好是眾所周知的,但他也不知道怎麼,對著面前這個穿著一中校服的臺灣腔年,就是發不出脾氣。
那年見他紅著耳朵,有些開心地說:&“我陶一然,我們個朋友好不好呀?我都沒有會打架的朋友呢。&”
眾小弟:&…&…
連與興先是一愣,然后垂眸看了他一眼,眸漸深,角勾起了一個帶著氣的弧度,笑著學他的臺灣腔,對他說:&“好呀,我也沒有績好的朋友呢。&”
眾小弟:&…&…大哥你認真的嗎???
&…&…
和實驗中學的籃球賽風波過去之后,陳越消停了好些天。
日子一晃到了九月,高一高二的學生也都陸續開學了,學校的食堂再一次開啟&“春運&”模式。
而他和沈時蒼互換也半個多月了,彼此也逐漸適應了對方的生活節奏,就連他們各自在籃球隊和學生會的人,也都習慣了兩個人一反常態的行為模式。
隨著兩個人明面上的關系緩和,匿名論壇上校霸黨和學霸黨的撕X之戰,也變了屬。
自打上次那個自稱&“純路人&”的樓主,發出了沈時蒼上了陳越家的豪車的圖片之后,往常潛水混跡于匿名論壇里的路人們,紛紛開始diss極端的校霸黨和學霸黨戴有眼鏡看人。
陳越在寢室時閑著無聊,就經常刷這些帖子。
比如&—&—
XXX樓:無名氏
攪渾水的各位,球球你們了,清醒一點行不行?沈時蒼和陳越之間的那些事有多復雜,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別把上次那個裝路人的樓主發的兩張照片當回事行不行!
XXX樓:無名氏
校霸黨和學霸黨別給自己加戲了行不行?還三天三夜?你當是幾百折的《牡丹亭》大戲啊,從初一唱到十五都唱不完那種?我在一中念書一年了,還真就沒見過倆人對罵過,更別說打起來了,這能有什麼仇啊?腦補太多是病,趕去醫院看看吧,天把論壇搞得烏煙瘴氣的,煩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