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第一次帶癡呆的老人,老太太現在不算嚴重,只是偶爾會糊涂,但是過不了幾年,肯定比現在更嚴重,會一句整話都說不利索,也會大小便失&…&…爺,您家里有錢雇得起傭人來代您罪,但如果沒錢,您也會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陳越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王秀的鼻子說:&“你簡直放&—&—&”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客廳外面傳來了&“啪&”的一聲。
是玻璃杯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陳越抬起頭,朝門口了過去,就看到魯芝局促地站在那里,看著腳邊的玻璃碎片,像個闖了禍的孩子。
彎腰想去收拾那些玻璃碎片,但是卻被沈時蒼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沈時蒼把扶到客廳的沙發,讓坐下,然后對說:&“我來。&”
魯芝披著外套,蒼老得有些渾濁的眼睛,盯著彎腰掃著玻璃碎片的孫子,小聲說道:&“,我們不報警了吧。&”
&“那怎麼行!如果不是沈&…&…咳,&”陳越差點說,頓了一下,繼續說,&“如果不是我上次來發現了問題,讓他注意一點兒,這人可能一直都這樣混下去了。&”
魯芝卻搖了搖頭,說:&“兒子要結婚,當娘的進了局子,太不吉利了。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
沈時蒼收拾完玻璃碎片后,重新回到魯芝面前,十分聽話地對魯芝說:&“都聽您的,把王姨這個月的薪水結了,就讓走。&”
魯芝笑了笑,然后點頭。
救護車接走了王秀之后,沈時蒼替聯系了家人。
明明事都結束了,卻不知道為什麼,魯芝的緒看起來不太好。倒不是意識不清的狀況,只是整個人看起來又蒼老了許多,氣神兒垮下去了一半。
陳越看著,心里干著急,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才能讓對方的心好起來。
這和換沒換沒關系,即便他和沈時蒼沒有互換靈魂,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讓他打架、讓他學習,這些有規律可循的東西他都可以很好地完,但唯獨在這種極為考驗商的事上,陳越毫無辦法。
而在這時,沈時蒼走了過來。
他站在魯芝邊,問道:&“我陪您去廚房做晚飯。&”
下一秒,陳越就看到魯芝渾濁而蒼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他看著沈時蒼頂著自己的殼子,細心又孝順地扶著魯芝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后跟在對方后,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他甚至聽到魯芝說:&“今天有你的朋友來,多做點好吃的,讓你朋友嘗嘗。&”
沈時蒼&“嗯&”了一聲,就跟著進了廚房。
老人的聲音似乎又恢復了記憶中那悉的氣神。
&“陳!&”陳越了一聲,然后三兩步跑到邊,繼續說,&“我也陪您!&”
下一秒,陳越就看到老人臉上,笑意又濃了幾分,然后對他說:&“好啊,&”隨即,又轉頭對沈時蒼說,&“你這朋友一看面相就知道是個孝順孩子,肯定經常幫父母做家務,不像你,&”魯芝停了停,然后說,&“,一會兒你一定要小心點,別傷到手。&”
然而,讓魯芝大為震驚的是,自己這個從小就十指不沾春水的孫子,能無比練地使用廚房中的各種用,打起下手來讓極為順心,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
而孫子帶回的這個名為&“沈時蒼&”的年,居然連個土豆皮都不會削。
不僅不會削土豆,還把自己的手劃傷了。
陳越站在洗菜池邊,手指吃痛,就下意識地扔開土豆,看到指腹上氤出一團鮮紅之后,連忙打開水龍頭,將手上的淀漿沖洗掉。
然后,他一邊關上水龍頭,一邊將傷的手指含住。
&“你做什麼,&”沈時蒼拽著他的手腕,&“不許含。&”
陳越:&…&…
他任由對方拉著自己的手,然后垂眸,看到那蒼白而漂亮的指尖上裹了一層明黏膩的唾之后,不由得紅了臉。
陳越極不自在地甩開了他的手,低聲說:&“我去找創可。&”
說完,就摘掉圍,迅速逃出了廚房。
他護著傷的無名指,翻出了藥箱,一邊撕開創可的包裝,一邊在心里瘋狂暴走。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讓他去死吧!!!
陳越這人糙慣了,平時打架,只要不是骨頭出了問題,他基本不會去醫院,頂多自己涂涂藥水包扎一下就算OK,而像今天這種小傷,在他眼里本就不算傷,一下用口水消了毒,就完事兒了。
本來,自己自己的手指是沒問題的。
但他現在這狀況,就不能算是自己了啊!
陳越生無可地給傷口好了創可,但心臟里卻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跳,而且速度特別快。
他收好藥箱,紅著臉,別別扭扭了好一會兒,才回到廚房。
站在廚房門口,陳越就聽到魯芝對沈時蒼說:&“啊,你這朋友看起來聰明的,怎麼連土豆皮都不會削啊?績怎麼樣?&”
而沈時蒼說:&“績很好,但是太笨,什麼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