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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蒼說:&“就算是,也沒有道理。&”
&…&…?
陳越的腦子沒轉過來這個彎兒。
沈時蒼嘆了口氣,然后說:&“無論是什麼份,都不能使用暴力。&”
他說得嚴肅而認真,讓陳越不得不下意識跟著正經了起來。
將沈時蒼說過的話,在腦海中回放了數遍,陳越似乎又想起了腦海中最深層的那份記憶。
那是在三年前,岳瀟瀟借著出差的機會回了一次國,專程來初中看他。
那時,岳瀟瀟說:&“,是媽媽對不起你,但媽媽沒有辦法,我&…&…我不能讓自己的一輩子,都毀在一個家暴男的上。&”
那時陳越只有十四歲,陳越凝和陳楓的死,在他心里像一永遠無法拔出的刺,只要看到岳瀟瀟,陳越就會想起,自己剛剛接到那兩個人死訊時,有多麼痛徹心扉。
所以,他沒辦法原諒,岳瀟瀟就這樣拋棄了他。
可是死去的人卻永遠不能再回來了,所以,陳越也只能把這些七八糟的心統統下去。
然后,他對沈時蒼說:&“所以&…&…你是在建議我離家出走?&”
陳越想了很久,也只能想出這個辦法。畢竟,就連沈時蒼自己在面對家里的問題時,也選擇了這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可能是察覺到陳越心里在想他的事,沈時蒼也有些微妙,于是他不再說話,轉回去繼續寫卷子了。
陳越見他又恢復了沉默,而且空氣里的溫度似乎有直線下降的趨勢,于是連忙湊到他邊,打量著的臉。
&“我沒有嘲諷你的意思,&”陳越解釋,&“你看我挨揍這麼多年了,早習慣了,你讓我改,也得慢慢來嘛。&”
雖然沈時蒼平時從不說話,但陳越知道,他今晚跟自己說了這麼多,都是為了自己。
既然是好意,就沒有讓對方寒心的道理。
于是,他繼續說:&“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嘛,以后他揍我,我就跑,肯定不讓自己再挨揍了,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啊?&”
陳越一邊說,一邊去晃他的胳膊,讓對方沒辦法好好寫題。
沈時蒼被他晃得頭疼,有些嫌棄地收回了自己的胳膊,然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敷衍著說:&“知道了。&”
陳越:&…&…
他這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總覺得不痛快,于是,他攬過對方的肩膀,笑著說:&“你看,你今天替我挨了一下子,我特別不好意思,要不然明晚放學了我請你吃飯?&”
其實他就是隨口一問,反正每次沈時蒼都會拒絕。
但是,雖然他這次也拒絕了,但拒絕的理由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基本上都是&“沒時間&”、&“不用&”、&“不需要&”之類的詞兒,聽起來就讓人到了一種無比嫌棄的覺。
但這一次拒絕的理由,非常充分。
沈時蒼:&“明晚我不在學校。&”
陳越疑:&“誒?為什麼?明天也不是周六啊。&”
沈時蒼放下筆,抬起頭看他,說:&“前些天你母親打電話來,說要見你。&”
陳越:&“然后&…&…?&”
&“我接的電話,&”沈時蒼說,&“的緒不太好,所以我答應了。&”
陳越:&…&…
沈時蒼其實也不想去,但是電話另一端的人在約他出去時,聽聲音都要哭出來了。所以,他就沒有拒絕。
倒是陳越聽了這話,瞬間暴躁起來:&“啊?去見做什麼?不許去,跟哥出去吃飯,不要理。&”
&“那是你的&—&—&”
&“我去你的吧,你見過把只有四歲的兩個兒子扔下,一聲不吭就離婚出國的親媽?&”陳越冷笑,&“你要認這媽,也別頂著我的殼子去,老子忍不了。&”
&“是因為家暴才離婚,&”沈時蒼對他說,&“難道你覺得,要被你的父親打死,才算完?&”
陳越:&“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沈時蒼:&“那你是什麼意思?&”
&“誒呀你這人怎麼咄咄人呢,&”陳越被他急了,然后說,&“那我小叔和我哥也確實是因為去找才&—&—&”
沈時蒼:&“那是空難,是意外。&”
陳越:&“呵,你說得輕巧,兩條人命,一句&‘意外&’就打發了?&”
&“陳越,&”沈時蒼的聲音得很低很沉,聽聲音,似乎有些生氣了,&“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我的母親也能放棄婚姻,這樣,或許就不會死在醫院了。&”
陳越:&…&…
這是自那次之后,沈時蒼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沈月玫。
他似乎,已經走出了這個影,再提到這個已經故去的人時,眉宇間皺起的痕跡,已經很了。
&“隨你便吧,&”陳越泄了氣般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然后著天花板,有氣無力地說,&“老子不管了。&”
見他妥協了,沈時蒼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陳越才提醒他:&“對了,我媽再婚之后,好像還生了個兒,我&…&…就很偶然、很巧合,絕對不是故意去看的&…&…在朋友圈里看到的&…&…照片兒。&”
沈時蒼&“嗯&”了一聲,然后說:&“我會準備好見面禮。&”
陳越:老子不是這個意思!
&…&…算了,老子還是跟去看看吧。
于是,兩個人就一起準備了一份適合孩子的禮。
但是,見面之后,沈時蒼發現,這個孩子&…&…非常不簡單。
岳瀟瀟去吧臺結帳時,這個只有12歲的小姑娘蹭到了他的邊,伏在他耳邊,用棉花糖一樣甜膩的聲音問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坐在角落那桌的大哥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