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與興有點懵圈:&“他為什麼要生氣?&”
陳越:&“難道你喝大了之后沒&…&…沒那什麼嗎?&”
連與興:&“那什麼是什麼?&”
陳越:&“就&…&…就是個&…&…調戲啊!你上次跟我在網吧打排位的時候,我都看出來你小子心里有鬼了,現在還跟我裝什麼,都是老狐貍,你跟我玩兒什麼聊齋。&”
&“哦,&”連與興點了點頭,&“我其實記不太清楚了,但我這人耍酒瘋嚇人的,把他嚇著是肯定的,但怎麼嚇著,我就不知道了。&”
陳越:&…&…
連與興又說:&“不過我后來主找了他幾次,自然而然就沒事了。&”
陳越一聽,覺得這事兒有門道,于是連忙問他:&“那你是怎麼哄的他?告訴我唄,我現在&…&…真是不了,沈時蒼天天都甩臉子給我看,怎麼哄、怎麼道歉都沒用。&”
說完,陳越有些惆悵地癱在沙發椅上。
瞧見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連與興忍不住嘲諷他:&“要我說你就是不行,哄個幾把啊哄,有什麼可哄的,一個大老爺們兒,一點兒綱都沒有。&”
陳越不高興了,他拍了一下桌子,反問他:&“草!就你有綱,就你是個爺們兒,那你他媽的有本事就別哄啊!&”
連與興也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對他說:&“老子當然沒哄啊!老子也沒像你似的,見到人就抱怨,&‘怎麼哄、怎麼道歉都沒用&’,唉。&”說完,連與興還學著陳越剛才癱在沙發椅上的樣子,而且學得更夸張,連脖子都倚在沙發靠墊上了。
被嘲諷了個徹底的陳越怒極,抱著胳膊斜睥了連與興一眼,然后對他說:&“就聽你吹牛批,現在不還是顛兒顛兒地跑這兒來等著人家下課麼。&”
連與興瞬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因為被人質疑了關于男人的某種尊嚴,于是整個人都炸了,惡狠狠地對陳越說道:&“他要下課了,你就跟著老子去,看看老子是怎麼擺弄他的,呵,那麼個小玩意兒,還需要我哄嗎?&”
說完,連與興拎著裝滿了甜甜圈和巧克力棒的淺袋子,就沖出了茶店。
兩個人站在補習班的大鐵柵欄前,跟一堆等著接孩子的四十多歲中年婦混在一起,期間還夾雜著以&“老公&”為中心,以&“孩子&”和&“家庭&”為重點的轟炸式吐槽。
就在連與興和陳越兩個人的耳朵快要報廢掉的時候,補習班的大門終于開了。
一大群背著畫板和書包的學生涌了出來,各找各媽,各回各家。
等了好幾分鐘,門口的人都快走沒了,陳越才遠遠地看到了一個穿著白棉服的年。
他吃力地抱著一個對他來說過于寬大的油畫畫板,還背著一個大大的書包,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連與興小聲對陳越說:&“你看好了,看老子怎麼訓他。&”
陳越一臉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然后,他就看到連與興一手搶過他的畫板,單手拎著,另一只手扯過他的書包,單肩背著;搶完這兩樣東西之后,又把裝滿了甜甜圈和巧克力棒的口袋塞進陶一然的懷里。
接著,陳越就聽到連與興說:&“就你這小肩膀,每天還背這麼多書,北京又沒有臺風,不會把你刮走,以后下課了在教室里等我,我給你背著。&”
陶一然似乎有點不太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好意,然后迷迷糊糊地說了聲&“嗯&”。
最后,他拎著一大袋子甜甜圈,一臉茫然地看了看連與興,又一臉茫然地看了看陳越。
陳越此時也是一臉茫然。
連與興輕松地抬起畫板,用木質的棱角懟了一下陳越的胳膊,然后對他說:&“看到了沒?在他面前老子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他連個聲都不敢吱。&”
陳越:&…&…
陳越:行吧哥們兒你開心就好
&…&…
在連與興這個毫無自覺的狗面前,陳越突然覺得,自己在沈時蒼面前的道歉,真的是極其有尊嚴。
可能就是因為太有尊嚴了,所以沈時蒼才不愿意原諒他。
但是酒后調戲了人家這件事,終歸還是自己有錯在先,所以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在北京人眼里,沒有什麼是一頓飯局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吃兩頓。
但是普普通通的下館子實在是不夠有誠意,于是,陳越決定,請沈時蒼的這頓飯局,一定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
所以,陳越就把這頓飯的地點,定在了自己家里。
他周六回家時,跟魯芝報備了一下,魯芝似乎對&“沈時蒼&”這個人很有好,樂呵呵地就答應了。
陳越好奇,問為什麼喜歡&“沈時蒼&”,結果老太太就笑瞇瞇地說,總覺得&“沈時蒼&”也像自己的孫子一樣,特別親切。
對此,陳越心里忍不住吐槽:其實上次的&“沈時蒼&”,就是您的親孫子啊!
當然這些話他沒有跟魯芝說,畢竟靈魂互換這種事,太過天方夜譚。
等再回到學校,陳越卻莫名有些犯難。
奇怪了,前陣子為了和沈時蒼搭話,他可是換著法兒地厚著臉皮找他聊天,怎麼這一次真的要約他了,就越發開不了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