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凍死我!&”他出一雙微微泛紅的桃花眼,惡狠狠地控訴道,&“我昨晚睡覺,凍鼻子,被凍醒了。&”
沈時蒼毫無同心地掃了他一眼,然后手中發力,直接把被子從床上扯了下來。
陳越&“嗷&”的一聲了出來,冰冷的空氣像容嬤嬤扎紫薇的針尖一樣,無孔不地鉆進他的每一個細胞,那種冷到痛的覺,真的讓他畢生難忘。
沈時蒼看著他哆哆嗦嗦地在床上滾了一圈,又手忙腳地穿上棉服和秋,然后對他說:&“穿好了去客廳。&”
&“沒人!太沒人了!姓沈的!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陳越被凍得連聲音都在抖。
他看著沈時蒼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朝門口的方向吼著,然而對方連頭都沒回,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在去早茶店的路上,陳越一邊著手,一邊問他:&“我說,你們家那空調怎麼越吹越冷啊?&”
沈時蒼想了想,對他說:&“老宅里的空調,沒有制熱功能。&”
陳越:&…&…
陳越:???
陳越:不能制熱還空調嗎?啊???
這是陳越第一次在冬天離開北京,離開了有暖氣的北方,來到了他曾經以為四季如春的南方,結果就在香港被凍了帕金森,不停地抖,要不然就是手。他覺得自己帥氣的形象簡直要被摧殘得連都不剩了。
反觀沈時蒼,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不僅生活作息如常,就連表都沒變過。
&“我說&…&…&”陳越忍不住問他,&“你就一點兒都不覺得冷?&”
沈時蒼沒看他,只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陳越看著他那高冷氣息十足的表,有些不認同地撇撇,然后說:&“我不信,你肯定是在裝酷,你把你手給我一下。&”
聽到陳越最后說的那句話,沈時蒼不停下了腳步。
沈時蒼頓住后,側眸掃了一眼陳越,致的眉瞬間蹙得的。
陳越看著那雙寒潭般凜冽清冷的星眸,暗想:如果這人的眼睛會說話,估計他現在早就被罵篩子了。
但他向來就不是什麼規規矩矩的人,而且有一種叛逆是寫在骨子里的。
別人越不讓他做什麼,陳越就偏要做什麼。
于是,他追在沈時蒼后,抬手就扯住了他的袖子,右手像一條靈活的蛇,瞬間就沿著他的手腕下,握住了他的手。
沈時蒼有一雙很好看的手,皮白得反不說,手指修長,手掌偏薄,但是卻很寬,夏天時起來帶了清爽的涼意,但是現在起來,竟然有著一種讓人眷的溫熱。
因為陳越手上的溫度實在是太涼了,他早上起床洗漱時,從水龍頭里剛放出來的涼水,竟然也讓他有一種到了溫水的神奇。
&“你這手也太不科學了,&”陳越著他的手,忍不住用冰涼的指尖蹭著對方溫熱的掌心,一邊蹭,還一邊慨著說,&“真是冬暖夏涼啊。&”
沈時蒼不呼吸一滯,他垂眸看了看對方的手,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雙手比自己的小上了一圈,被凍得帶著慘白意味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蹭著他的掌心,蹭得他心里生出了一團麻。
他用力地想回手,結果卻被陳越一下子抓住。
&“別,&”陳越對他說,&“你手心兒那麼熱,給我暖一會兒怎麼了。&”
說完,他干脆直接握住了沈時蒼的手。
悉的皮帶著冰涼的溫度,將一道電流過疊著的皮,沿著他的手臂,一直躥到了他的心臟,加快了跳的頻率,也讓他整個人又熱了幾分。
陳越看著他的臉,在瞧見對方微微泛紅的雙頰之后,有些不可置信地慨道:&“你這也太容易臉紅了吧,我就是了一下你的手,也沒干別的啊。&”
被他這麼一說,沈時蒼的眉皺得更深了。
他發了狠勁兒,強地甩開了陳越的胳膊,然后一言不發地扭頭往前走。
陳越把冷得不行的雙手分別揣進外套口袋里,然后追了上去,用肩膀輕輕地撞了他一下,也沒見對方有什麼反應。
他突然想起來,沈時蒼和他的習慣不一樣。
平時陳越和盧記平那些哥們兒們在一起玩鬧的時候,肢接總是很多,你懟一下我、我摟一下你,對于北方孩子來說,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至于一起泡澡汗蒸這些事,更是娛樂友必不可的項目。
但是沈時蒼和他不一樣,沈時蒼這人可是被扯開兩粒扣子、或者個腹都要生氣好久的脾氣。
陳越想到自己現在吃著他的、住著他的,所以就覺得,做人不能太過分。
于是,陳越對他說:&“誒你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有點太冷了麼,一會兒我自己買個手套,唉,本來我剛才還想說今晚想和你睡一起取個暖來著,看你這樣,我還是自己暖被窩吧。&”
陳越有些可惜地癟了癟。
他昨晚是真的被凍得半死,大半夜鼻子覺得涼颼颼的,就被凍醒了,這絕對是他十八年的人生中最奇葩最不可置信的生活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