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三開學的前一天,他們兩個人因為那場靈魂互換,才終于又有了集。
陳越一直都以為,他們兩個人在高一最后一天的那次事件之后,算是扯平了,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但是卻沒想到,原來對方的心底,一直藏著一件這樣誅心的事,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
沈時蒼被他按在柜上,比他略高一些的高太過出挑,甚至都比柜高出了一截。
陳越死死地盯著他,幾乎要把他盯出一個來。
沈時蒼聽到他的語氣如此焦躁,忍不住皺了皺眉,并對他說:&“高一的最后一天,我約你去后門,理完學生會的事之后,我剛到那里,就被九個外校的不良年堵住了。&”
他平時不喜歡多說話,但這一次卻比任何一次說的話還要多。
沈時蒼低沉微啞的音中,帶著獨屬于年人的清脆,那是一種像大提琴一樣優雅斂,卻又帶著一朝氣的迷人聲線。
他一字一頓地繼續說:&“我什麼都沒說,那群人里有一個人,就說&‘后門的那個小白臉,就是他&’,然后就沖上來了。&”
陳越問他:&“你想告訴我,你也被九個人群毆了?&”
沈時蒼毫不猶豫地承認:&“嗯。&”
&“這也太他媽巧合了吧,&”陳越松開了沈時蒼的肩膀,然后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又說,&“還好我當時把那幾個人也都揍進醫院去了,要不然也太不劃算了,他們居然敢揍兩博人。&”
沈時蒼想了想,然后對他說:&“不對。&”
陳越:&“怎麼不對了?&”
沈時蒼:&“按照你的說法,我應該先一步到那里,但是那群人為了擺平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應該不會再有力讓你的左臼。&”
陳越:&“啊?那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你雙拳錘十八手了?&”
這一次,沈時蒼沒有說話。
陳越又想了想,記憶太過久遠,他已經有些不記得了,但為首那個人腦門上的長疤,他還記得,于是,他問沈時蒼:&“找你麻煩的那群人里,有沒有一個禿頭但是腦袋上頂了個長疤的男生?&”
沈時蒼也搜尋了一下高一時的回憶,然后答道:&“沒有。&”
陳越有些不相信,又問他:&“你再好好想想啊,那人長得著急的,本不像高中生,看臉跟個長膨脹了的土豆一個樣。&”
沈時蒼強調著,又說了一遍:&“沒有。&”
&“那好吧,&”陳越忍不住用指腹了自己的太,然后對他說,&“那找你麻煩的那群人里,有沒有什麼明顯特征?&”
沈時蒼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就在陳越以為他已經徹底忘記了的時候,沈時蒼終于又說話了,他問陳越:&“陳越,你信我說的?&”
陳越愣了一下,然后說:&“嗯,信啊,以前的話可能會猶豫一下吧,但是我們都這麼了,也不算外人了,只要你說,我就信。&”
他的直球打的猝不及防,讓人忍不住心馳神。
有一種毫無理由的百分百相信,是最讓人覺得心暖的事。
這是沈時蒼第一次驗到的覺。
他在年時,就承擔著母親的抑郁和間接的暴躁,從沈時蒼出生起,沈月玫徹底把他當了唯一的神支柱,因為當年正是因為沈月玫懷上了沈時蒼,劉海才沒有和離婚。
從沈時蒼有了記憶以來,沈月玫的神重擔就一直都在他的上,這種毫無戒備的信任和依靠,得沈時蒼不過氣。
而沈時對他的那些好,是以和沈月玫完全相反的態度給予他的。沈時對他,是一味的給予,單方面的保護。那種自上而下的信任,對沈時蒼來說,就顯得有些太過稚。
無論是沈月玫還是沈時,他們帶給沈時蒼的這種信任,都是不平等的。
而陳越和他們不一樣,他從最開始就站在一個與沈時蒼相同高度的位置,這種信任是平等的,讓沈時蒼覺得很舒服,因為他不需要抬頭,也不需要低頭,就可以看到對方直勾勾地拋過來的信任。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再去試探一下。
于是,沈時蒼又問他:&“不算外人,是什麼意思。&”
陳越愣了一下,然后說:&“不算外人&…&…就是朋友的意思唄,自己人嘛。&”
他腦子里對這些復雜的沒什麼概念,有時候似乎是要想明白了,但是大腦的CPU一開始加速運轉就覺得腦殼疼,索直接簡單暴地分&“自己人&”和&“外人&”來得順心。
沈時蒼的角垂了了幾度,連聲音都比剛才更低沉了:&“你還有別的&‘朋友&’?&”
&“對啊,&”陳越幾乎都沒有思考,就直接數了起來,&“關哲盧記平宋明延他們吧,算是那種可以一起上刀山下油鍋翻墻逃課打游戲的哥們兒,連與興呢,就是那種一起泡澡蒸桑拿喝酒吃燒烤的哥們兒,啊對了,還有小陶和尹松野,我覺他倆也逗的,但就是沒有跟關哲他們那麼。&”
他數來數去,幾乎把沈時蒼看不順眼的人統統數了一遍,但就是沒有說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