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故意拖長了尾音,然后笑嘻嘻地在最后補充了一句:&“至于你嘛&…&…就是那種天賜的&‘神&’了吧,靈魂互換誒,這種只有在小說電影里才有的設定,能夠親經歷一次,也算是天上有地上無雙了吧。&”
沈時蒼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就看到那張致漂亮的張揚面孔上,掛著滿滿的笑意,笑得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
陳越見他不說話,又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誒,我說,你別老打岔啊,我這是跟你說正經事兒呢,堵你的那群人都有什麼特征啊?&”
沈時蒼盯著他的眼睛看,那雙明亮而致的桃花眼極為漂亮,似乎是與生俱來的特點,就算陳越眸平靜時,眼尾也會泛著淡淡的,得勾人。
他忍不住把視線往旁邊飄了幾個弧度,才繼續說:&“時間太久了,五記不太清了,但是為首的男生染了紅發。&”
陳越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問他:&“是哪種紅?酒紅?西瓜紅?紅?芥末紅?&”
他絞盡了腦去想關于紅的形容詞,最終連芥末紅都憋了出來。
沈時蒼想了想形容詞,才對他說:&“似乎是漂染過頭發之后才染的,因為紅得很鮮艷。&”
聽了沈時蒼的話,陳越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人。
他向來是個想到什麼就要做到什麼的急脾氣,在想到那個人影之后,陳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扯過了沈時蒼的手腕,并對他說:&“我知道是哪個孫子堵你了,走,跟我去實驗中學認人。&”
說完,他就拽著沈時蒼往外走。
還好沈時蒼沒有像他一樣,想報仇想得幾乎上了頭。
他將陳越拉了回來,然后對他說:&“太晚了。&”
聞言,陳越才回過神來。
他側頭看了一眼寢室窗外,已經一片漆黑了,下了晚自習之后都十點了,今天他們又折騰了這麼久,時間自然不早了。
但是這火氣憋在心底,陳越怎麼能忍,于是他說:&“走,咱倆翻墻進實驗,我知道那孫子在哪個班級,趁天黑先把他的桌子椅子砸了再說。&”
沈時蒼:&…&…
如果是連與興,他肯定當場就握著陳越的肩膀,一邊窮搖一邊大喊&“你清醒一點啊山炮&”,但陳越現在面前的人是沈時蒼,所以沒人搖醒他。
陳越一門心思就想著報仇,倒是沈時蒼整個人都變得和以前一樣淡然了。
他似乎是卸下了心上最重的那個擔子,也像是拔掉了心臟上刺得最深的那刺。
見他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陳越有些意難平了,于是對他說:&“我說你這人怎麼心這麼大呢,被揍了一頓連報仇雪恨的沖都沒有?&”他一邊說,一邊看的沈時蒼淡定地拿著睡進了浴室,然后忍不住抬高了音量,&“沈時蒼你這個人就是不能打!&”
話音剛落,本該開始洗漱的沈時蒼,就直接從浴室里沖了出來。
往日里一臉冷淡仿若一尊俊雕塑的年,此時此刻破天荒地挑了挑眉,反問他:&“不能打?&”
他這個語氣,他這個神,似乎都在提醒陳越一件事&—&—當時那九個人,都被他打進了醫院,所以來堵陳越才換了另一批人。
關于沈時蒼和陳越到底&“誰更能打&”這個問題,關哲和盧記平等人研究了很久,直到一眾年都從高中時的躁年,長為了一群社會英,也沒能看到兩個人真真正正地打一架,自然也不知道兩個人到底誰更打。
也正因如此,兩個人在床上到底誰在上面這個問題也一直都沒人知道,關哲和盧記平為了這件事,從十八歲掐到了二十八歲,最后連孩子都能滿地跑了,兩人也沒能從他們敬的老大那里得到答案。
當然,這都是后話,現在暫且不提也罷。
此時此刻,陳越看到了沈時蒼說得上是挑釁般的目,毫不客氣地回了回去,并說:&“就說你不能打,你要是不虛,明兒就跟我一起去實驗中學。&”
沈時蒼斂眸,冷靜而嚴肅地提醒了他一句:&“明天一模。&”
陳越:&…&…。
哦,對了,明天是第一高考模擬考試。
聽到這個消息,陳越也不得不瞬間慫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本不會在意什麼&“一模&”、&“二模&”。
開什麼玩笑,他可是校霸,校霸懂嗎?翻墻逃課泡吧打架無惡不作,除了&“早&”之外所有的區他都闖過,可厲害可厲害的那種不良扛把子!
曾經他連高考都不在乎,模擬算個線球啊!
但是,現在他不一樣了。
陳越發現,自從他搬到了401這個有著&“和尚廟&”之稱的學霸匯集地之后,他整個人都開始&“蒼化&”了。
表現為:逃課越來越甚至不逃了,市排名穩中有升,為了益求上課時開始記筆記了。最重要的是,他要好好把握好高考這個機會。
雖說最直接的原因是陳銘凍結了他的銀行卡,但他所有向好的改變的開始,都是源于和沈時蒼重新有了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