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靜之后,宋明延從上鋪出來了腦袋,問他:&“老大?你怎麼回來了?&”
自從上學期開學的前一天,陳越主搬去沈時蒼的寢室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住過,一開始宋明延知道那是因為兩個人出現了意外,可是這都換回來這麼久了,陳越還是和沈時蒼住在一起,就不大正常了。
而且,現在的陳越居然顯得更不正常了。
盧記平住在下鋪,他看到陳越回來了之后,跟關哲說了一聲,要去開燈,關哲&“嗯嗯&”了兩聲之后,寢室里的燈就被打開了。
開燈之后,屋子里的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嘶&”了一聲,就像被什麼東西燙著了似的,倒吸一口涼氣。
盧記平怔怔地問:&“老、老大你晚上去哪兒了&…&…?&”
陳越頓了頓,說了三個字:&“星月夜。&”
在場三人紛紛沉默了。
因為陳越現在的狀況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他的臉頰著一種淡淡的紅,而耳朵卻紅得近乎滴,了解陳越的人都知道,他這人就是從不臉紅,是那種連喝多了之后都不上頭的質,頂多也就是紅紅耳朵。而現在,他的臉居然紅了,最恐怖的是,這紅還不是一般的紅,莫名其妙出一種漾的覺,再聯想到他晚上去過的地方&…&…
盧記平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直到陳越覺得渾不自在,下意識撇過了頭,然后盧記平就不經大腦地來了一句:&“老大你是不是破了?&”
陳越:&…&…
&“我破你****!&”陳越像一只被人捅了老窩的老虎,一句無比嫻的國罵張就來。
說完,他隨手扯過自己的枕頭,糊在了盧記平的臉上,右練地勾住了對方的左,直接把人掀翻按在床上,最后還是不解氣,干脆扯過對方的被子,一腦地都按在了盧記平的臉上。
分別睡在兩邊上鋪的宋明延和關哲,深深地會到了陳越如今的暴躁,于是各自思量著自己該怎麼說話,才不會死得太難看。
但是他們的心懸了也沒多久,陳越就自顧自地去洗漱了,等他沖完涼,從浴室里出來,直接就關了燈,涼涼地說:&“閉睡覺。&”
既然老大都發話了,另外三個人也沒再多說什麼。
盧記平把陳越的枕頭從自己的臉上扯下來,然后放回陳越的床上,又狗地幫對方拍松,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乖巧地蓋被睡覺。
陳越折騰了一晚上,洗過澡之后,莫名覺得困了起來,自然而然地就睡著了。
但是他睡得并不好,也沒睡幾個小時,早上幽幽地轉醒之后,他瞇著眼睛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居然才五點鐘。
或許是心虛使然,也或許是害怕被沈時蒼發現自己心虛,陳越幾乎都沒有猶豫,洗過臉之后,就抱著自己的被子枕頭,又往401的方向跑。
陳越在努力營造出一種,昨晚什麼七八糟的事都沒有發生過的假象,反正沈時蒼一直都睡著,只要他不說,這蛋的事肯定就沒人知道。
但是,他抱著被子和枕頭,及其沒有形象的時候,就撞見了一個比他更沒形象的人。
陳越的寢室和沈時蒼的寢室在理空間上離得很近,因為這棟寢室樓是U字型的設計,兩個人的寢室分別于U字的兩端,但是如果真的要走到對方的寢室,就要繞一整個大圈。
四樓和三樓都是高三的學生,因為臨近高考,住校的人就多了。陶一然則是因為晚上放學后去學油畫,有時候會很晚才回寢室,而他以前的室友又不那麼好相,所以就被宿管的老師從二樓換到了四樓的寢室。
所以,才有了現在這一幕的發生。
陳越左胳膊夾著自己的被子,右胳膊夾著自己的枕頭,這麼狼狽的模樣,讓他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但是,與他迎面相撞的陶一然,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陶一然上還是那套在星月夜穿著的制服,只不過,制服已經破得不樣子了,尤其是上,領口的三枚扣子早就不見蹤影,只能看到幾被扯得分崩離析的線頭,而且,雖然他得已經很了,但是白皙脖頸上的青紫痕跡又重又多,隨便掃一眼都能看到一些。
小白團子一樣的男生紅著眼眶,一副已經哭過而且好像下一秒還要哭出來的模樣,看得陳越尷尬得說不出話。
&“你&…&…個&…&…&”用幫忙嗎?
陳越想這麼問他,因為他瞧著對方走路的姿勢似乎有點問題,以前他跟別人干架,被人揍得腰疼后背痛的時候,就是這副慘樣。
但是陶一然卻飛速搖了搖頭。
他一句話都沒說,著自己被人用蠻力撕開的制服領子,迅速開門然后關門,進了自己的寢室。
只留下陳越一個人,站在走廊里一臉茫然。
既然別人不想讓自己幫忙,那就算了吧。陳越這樣想著。
這時,他已經完全忘記了,曾經的自己在沈時蒼&“多管閑事&”的冷淡回應中,強行替對方了一波程慧思和程明璽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