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陶一然這邊,狀況就比較嚴重。
陶一然的母親早年離異,一個人辛辛苦苦地把兒子拉扯大,又對兒子抱著天大的指,要不然也不可能堅持讓他學油畫這種鈔票焚燒爐一樣的專業。
學藝的人一般都比較開放,這麼多年過來,陶一然對于出柜這件事也沒覺得有什麼嚴重的,畢竟,跟他一起學畫畫的學生里,也有一些人不是異,而且男都有。
兩代人截然不同的世界觀,讓陶一然的母親一病不起,多年積攢下來的勞累和病癥瞬間發出來,當晚就被氣進了醫院。
為了籌齊醫藥費,陶一然茂盛的頭發掉了好幾。
最終,他在油畫班上一個非常不靠譜的朋友的介紹下,去了星月夜。
結果遇見的第一桌客人里面,就有連與興。
那時候陶一然覺得這世界真是該死的小。
后來,他借到了高利貸,但是卻因為一個偶然,發現了高利貸背后的放款人就是連與興。
平心而論,陶一然知道自己是喜歡連與興的,只不過中間隔著母親以死相這件事,讓他每天都活得很痛苦。再加上他又欠下了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的高利貸,陶一然就更覺得痛苦了。
但是人類這種生,好像就是喜歡折騰,明明最開始就能坐收漁利的結果不要,非要折騰一圈才行。比如陶一然的母親,就是這樣。
最開始不同意,進了一次醫院之后,看到難過得瘦了型的兒子,突然就想明白了,就不以死相了,就同意兒子出柜了。
雖然是個人都想問&“你早干啥去了啊&”這個靈魂質問,但如果不是真真正正切會到出柜這件事的無奈與悲涼,想必是無法理解的。
(后人瞎編)魯迅曾經這樣說過:這世界上本沒有出柜,折騰的人多了,也就出柜了。
于是,兩個人就速結束了深模式,開啟瘋狂撒糖模式。
第一個被甜得齁哭了的人是陸炳遙。
作為一個恐同深柜,陸炳遙對連與興表示:&“老子再也不要跟著你混了!哼!&”
然后,穆喜笑嘻嘻地對他說:&“老陸你冷靜一點,我覺嫂子長得漂亮的,你別是嫉妒老大找了這麼漂亮的對象吧,嘻嘻嘻。&”
陸炳遙:&“我去你媽的!老子喜歡的是那種梳雙馬尾的日系萌妹,才不是陶一然這種下面帶了個把的心機&…&…咳、那啥呢!&”
連與興一掌拍了過去:&“你他媽好好說話,再放屁老子削死你。&”
陶一然小聲勸他:&“你們不要火氣這麼大啦,反正當初是我理得不好,你的朋友生我的氣,也是為了你好嘛。&”
連與興開始無腦護短:&“誰說你理得不好的?我覺得你理得非常好,這種事就需要給彼此一個冷靜期,如果熬不過冷靜期,分手也活該,你的做法非常正確、非常。&”
陸炳遙:&…&…
陸炳遙:&“再見,老子走了。&”
但是并沒有人去追他。
陸炳遙三步一回頭,回了十多次,也沒有人上來追他。
他凄凄慘慘戚戚地走到了學校的大門口,準備逃課去網吧打游戲發泄一下,然而卻在校門口遇見了一個人。
一個梳著雙馬尾穿著超短和小皮鞋的日系萌妹。
啊!這不就是!他的!真命天!嗎!
陸炳遙瞬間滿復活。
&“大哥哥,你認識連與興嗎?&”真命天這樣問他。
陸炳遙瘋狂點頭:&“認識認識!小妹妹你找他干什麼呀?哥哥也可以陪你玩兒的。&”
真命天眨了眨眼睛,濃卷翹的睫像蝴蝶的翅膀一樣。
棉花糖一樣甜膩的聲音對他說道:&“我哥哥說要請他吃飯,但是他懼,為了避嫌不敢自己來找他,所以就托我傳話啦,你認識他的話,可以幫我帶路麼?&”
陸炳遙:&“好說好說。&”
&…&…
回到陳家之后,楚楚的腦殼就嗡嗡的疼。
他忍不住跟陳越抱怨:&“為什麼要找連與興啊?那個人看起來好兇的喔,時蒼哥哥讓你離他遠點,還是有道理的,而且他周圍的人&…&…&”
陳越問他:&“周圍的人怎麼了?小陶我看好的。&”
楚楚不知道&“小陶&”是誰,但是他對今天圍著他瘋狂要微信號的男生印象非常深刻,于是吐槽道:&“連與興周圍有個男生好變態喔,非要加我微信,我把手機藏里才躲過去了。&”
陳越:&…&…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吐槽&“變態&”,還是應該吐槽&“&”。
陳越想了想覺得自己弟弟這個問題是個大問題,于是試著問他:&“那你以后找對象&…&…&”
楚楚說:&“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是個貨真價實的直男,不像你,搞不好就要被人了,嘖嘖嘖。&”
&“誰說我被人了啊?你睜大眼睛看看,你哥我是那種被人的人嗎?明明被的是沈時蒼才對!&…&…雖然還沒到那一步,&”陳越突然大聲比比,&“再說了你個天穿子的家伙,還好意思說我?有本事你約個妹子出去啊!&”
楚楚:&“約就約。&”
說我,楚楚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兒,對方就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