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穿過渦的鐵齒,安折看到了外面的天空,極仍然閃耀著。這個地方與外界相連,他意識到這就是通風系統的風口,渦啟后,外界的空氣就會源源不斷被卷進來,往四面八方的管道中輸送。
安折收回目,往前看,在這個圓柱形空間的中央,有一個長方形的金屬工作臺&—&—可能是整個系統的作臺,他走上去,卻發現并不是這樣。
這座金屬臺上,焊著三個長方形的小盒,借著線能看到小盒旁邊有斑駁的字跡,似乎是鍍上去的。
安折微微俯,去浮灰與銹跡,看清了那些麻麻的字跡。
&—&—是一封信。
&“致后來者:
我是北方基地地下通風系統工程建造負責人康景瀾。通風系統設計用時一年,建造用時九年,造價每公里1.1億元。
反對者曾因為基地建設的難度與所耗人力力的巨大而建議延緩工期。但我們經過討論,認為地磁減弱況一旦持續惡化,十年之,人類經濟必然崩潰,五十年之,幸存人類必然徹底喪失重工業研發與生產能力,生產資料與科研重心全部傾斜至醫療領域,我們沒有時間了。
所幸,今年地下通風系統與地上基地一同順利建造完,人類同胞從此能夠生活在基地的嚴保護當中了,這是我唯一到欣的事。宇宙輻下,盡管在嚴的防護,我仍然患多種癌癥與免疫疾病。我向基地要求將自己的骨灰安葬在通風系統的核心,這樣,每一代工程師進系統維護時,我都能知道基地仍然安全,人類這一偉大的種仍然存續。
愿你們有明的未來。
此致
敬禮
2030年6月。&”
這是骨灰。
所以,這個盒子里,裝著一個人類曾經的軀殼,它是個墳墓,而這些留的字跡是這個人類留給后來者的書信,或許稱作墓志銘更為恰當。
安折往右邊看去,它的右側是一個形狀幾乎一樣的,底部被焊死在臺面的盒子,旁邊也有鍍字,一封口吻相同的信。
&“致康景瀾先生,致后來者:
我是北方基地地下通風系統工程維護負責人廖平安。通風系統每半年進行一次檢修,每兩年進行一次整維護,目前正在以完狀態運轉。
正如康先生所料,地磁減弱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于2030年12月徹底消失。幸運的是,不久后人造磁極計劃功,地球再次于磁場的保護下,人類不再因為輻暴而罹患疾病。不幸的是,宇宙輻造細菌、真菌、病毒的染變異,人類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作為浩劫的經歷者,我目睹了人類生存領域的收,經濟系的崩潰,與工業能力的逐漸喪失。基地將人類剩余的所有產能投到軍工生產、軍事基地的建設與基地的擴張上,源源不斷的槍支、彈藥、核武、飛機、裝甲、坦克被生產出來。我不知道基地的用意何在,也不知道這一行為是否加速了人類資源的枯竭,只能希基地另有深遠的用意。
在這場浩劫當中,我不幸染了致命的細菌,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我仍然對基地的未來到無盡的恐慌,因此選擇與康先生同葬此,等待下一代工程師報告平安。
愿你們有明的未來。&”
此致
敬禮
2052年11月。&”
接下來是第三個骨灰盒與墓志銘。
&“致康景瀾先生、廖平安士,致后來者:
我是北方基地地下通風系統工程維護負責人楊燁。通風系統每半年進行一次檢修,每兩年進行一次整維護,目前正在以完狀態運轉。
我必須要告訴兩位前輩,在這個時代,通風系統不再作為基地無數基礎設施中的一種而存在,而是在守護人類安全這一事業上發揮了無比輝的作用。2053年,全球生變異開始,人類基地以軍隊為主要力量,平民傭兵為協助力量,投到了宏大的保衛戰爭當中。在缺乏資源與工業建設能力的況下,上一代留給我們的堅實的軍方基地與強大的軍事武發揮了難以想象的作用,確保了剩余人類的安全。而通風系統經過改造后變基地主城的防工事之一,保護人們免于昆蟲類怪的侵。
目前,北方基地仍然安全,軍方與傭兵隊伍不斷從外界帶回怪樣本,從人類廢城中回收科研設備、文明資料與其它必需資。基地的科研力量則集中在染原理的研究與人類族群的繁衍上,前者暫時沒有找到方向,而后者已經初步攻克,大批新的生命降臨,人口數量開始回升。雖然環境仍然惡劣,但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轉。
我在基地的庇護下,死于幸福的老年疾病。
愿你們有明的未來。
此致
敬禮
2104年1月。&”
安折認真讀完,再往旁邊看,一片空空,沒有別的盒子了。2104年,已經是很遙遠的一個年代了。